ner教授的團隊調了你的影像數據——粉碎性骨折？誰干的？裴霽你跟我說實話。"
我沉默了兩秒。
"賀珩。"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我能聽見沈瑜的呼吸聲。先是快的，然后慢下來，然后又快了。
"我殺了他。"她說。聲音平得嚇人。
"別。"
"裴霽——"
"沈瑜，我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說這個的。我想問你，趙院長有沒有提過我的停診手續。"
沈瑜頓了一下。
"提了。他急瘋了。你知道你手上還掛著三個病人的術后隨訪嗎？還有下個月那臺顱咽管瘤，家屬點名要你……裴霽，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用左手捏著筷子，把速食面里的青菜葉翻了一面。
"不知道。"
"……你這個人。"
沈瑜掛了電話。
三十秒后發來一條微信：你的病人我先盯著。你把手養好，其他的先不要想。我是說——那個姓賀的，先不要想。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
然后把手機放下，繼續吃面。
面已經坨了。
就在**周的一個下午，我坐在公寓的窗臺邊做手指屈伸訓練時，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鐘北。
賀珩的助理。
我沒接。
手機繼續震。
第二次。第三次。**次。
第五次的時候，我按了接聽。
那頭傳來的不是鐘北的聲音。
是哭聲。
一個成年男人不加掩飾的、抽氣式的哭泣。鼻涕聲、喘氣聲和斷斷續續的詞語混在一起，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收音機。
"裴、裴醫生……"
"鐘北。"
"裴醫生——賀總他、賀總出事了——"
窗外有一架飛機正在降落，引擎的聲音從頭頂碾過去。
我把手機換到左耳。
"什么事。"
"車禍——不是——是爆炸——工廠的鍋爐、鍋爐炸了——彈片——腦子里有彈片——CT拍出來了，在、在腦干旁邊——"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一輛剎車失靈的車在下坡路上往前沖。
"北京所有的神經外科都聯系了——協和、天壇、宣武——沒有人敢接——他們說、他們說這個位置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