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那日，攝政王的小青梅故意撞翻我手中酒盞。
“姐姐，對不住，我自小不懂規矩。”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那本王妃今日就替**教教你。”
兩人扭作一團，攝政王聞聲趕來，一把將我拽出人群。
“你讓著她會死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成何體統？”
我盯著他：“王爺這是拉偏架？”
他不語。
我笑了，伸手褪下他三年前贈我的定情玉鐲，塞回他手里。
“攝政王明鑒，今日，是我棄你了。”
轉身就走，他在身后冷喝：“你敢邁出這道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頭也不回：“正合我意，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01
蘇清婉的身體撞過來。
手里的酒盞脫手。
琥珀色的酒液，潑在我面前的畫卷上。
那是我要獻給太后的壽禮，《百鳥朝鳳圖》。
她聲音發顫，眼圈立刻就紅了。
“姐姐，對不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自小在外面長大，不懂這些規矩。”
周圍的賓客靜下來，目光聚集。
我看著她。
看著她藏在寬大袖袍下，微微勾起的嘴角。
然后我抬手。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清脆。
響亮。
她跌坐在地，臉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眼淚真的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姐姐……你為什么打我？”
我俯視她。
“那本王妃今日就替**教教你。”
“在王府里，什么叫規矩。”
“阿遠！”
她哭喊起來，聲音凄厲，望向我身后。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
顧遠把我拽了過去，護住地上的蘇清婉。
他看我的眼神，冰冷又陌生。
“沈云舒，你發什么瘋？”
“清婉她不是故意的。”
“你讓著她一次會死嗎？”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成何體統！”
我看著他。
他的手，還緊緊護著蘇清婉的肩膀。
蘇清婉的頭，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哭得梨花帶雨。
好一幅郎情妾意，英雄救美的畫面。
我笑了。
“王爺這是在拉偏架？”
他眉頭緊鎖。
“本王只是就事論事。”
“她弄臟了獻給太后的壽禮。”
“我教訓她，有錯？”
顧遠看了一眼地上被酒浸染的畫卷，眉頭皺得更深。
蘇清婉立刻哭得更兇。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王爺不要怪姐姐。”
“我愿意受罰，我去給太后磕頭請罪。”
她說著就要掙扎起來。
顧遠立刻按住她。
“不關你的事，你身體不好，別亂動。”
他抬頭看我，語氣里帶著命令。
“這件事，本王會處理。”
“你，先給清婉道歉。”
我看著他，像是第一天認識他。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
有嘲諷。
有看好戲的。
我慢慢地，把手抽回來。
然后，我抬起另一只手。
手腕上，戴著一只通體碧綠的玉鐲。
三年前。
他帶兵圍住我家府門，也是這樣看著我。
他說：“云舒，嫁給我。”
“這玉鐲是聘禮，也是信物。”
“三年，我只要你助我三年。”
我收回目光，落在玉鐲上。
鐲子很潤，被我的體溫養得溫熱。
我伸手，一點一點，把玉鐲從手腕上褪下來。
動作很慢。
顧遠的瞳孔，隨著我的動作，一點點收縮。
“沈云舒，你要做什么？”
玉鐲終于完全脫離我的手腕。
我走到他面前。
把冰涼的玉鐲，塞回他手里。
“攝政王明鑒。”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今日，是我棄你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握緊了玉鐲。
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說什么？”
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你敢！”
他在身后冷喝。
“沈云舒，你敢邁出這道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腳步沒停。
一步，一步，走向那道金碧輝煌的大門。
門外，是無盡的黑夜。
我頭也不回。
“正合我意。”
“顧遠，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02
門外冷風灌進脖子。
我拉緊了身上的披風。
守在門口的侍衛攔住我。
“王妃，王爺有令，您不能……”
“讓開。”
我的聲音很平靜。
侍衛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