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02
**帶走程建業(yè)和劉素梅的時候，他們還在瘋狂地掙扎。
“**同志，你們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
“她是我們女兒，我們怎么可能砍她！”
“她精神有問題！她在撒謊！”
劉素梅的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年輕的**有些不耐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年長的**，姓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是不是一面之詞，我們會調(diào)查?！?br>“現(xiàn)在，請你們配合?！?br>說完，他轉(zhuǎn)向我，語氣又變得溫和。
“小姑娘，你先安心處理傷口?！?br>“處理完了，來***做個筆錄。”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謝謝**叔叔。”
那副乖巧又可憐的樣子，讓旁邊的醫(yī)生都心生憐憫。
“李警官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的?！?br>“這對父母，也太不是東西了！”
李警官嘆了口氣，搖搖頭，帶著我那仍在咒罵的父母離開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
醫(yī)生開始專注地為我處理傷口。
清創(chuàng)，縫合。
針線穿過皮肉的感覺很清晰，但我一聲沒吭。
這點痛，和我心里受過的那些傷比起來，什么都不算。
醫(yī)生一邊縫合，一邊還在安慰我。
“別怕，以后離他們遠點。”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做父母的。”
我嗯了一聲，眼淚又恰到好處地流了下來。
“醫(yī)生，謝謝你。”
傷口處理了很久，縫了十幾針。
打上石膏，掛上繃帶，我的左手看起來慘不忍睹。
醫(yī)生給我開了藥，叮囑了注意事項。
我拿著單子，一個人慢慢地走出急診室。
已經(jīng)是深夜了。
醫(y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得人心里發(fā)冷。
我打車去了李警官留下的***地址。
一進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砦?*哭嚎聲。
“我們是真的冤枉啊！”
“我女兒她就是個白眼狼，她恨我們！”
李警官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看到我，掐滅了煙頭。
“來了？坐吧?！?br>我拉開椅子，安靜地坐下。
“叔叔，我爸媽他們……”
李警官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疲憊。
“還在鬧，什么都不肯承認?！?br>“安安，你愿意跟叔叔說說，他們?yōu)槭裁础@么對你嗎？”
我沉默了。
眼淚，再一次無聲地滑落。
這種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
它代表著難以啟齒的痛苦和委屈。
李警官看我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沒關(guān)系，慢慢說。”
“是不是因為錢？”
我搖了搖頭。
又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br>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破碎感。
“他們……只是更愛我弟弟?！?br>“從小到大，什么好東西都是弟弟的。”
“我的房間，可以為了給他湊學(xué)費賣掉?！?br>“我的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可以因為弟弟想去，就被他們藏起來，甚至撕掉。”
“我的工資，每個月都要全部上交，因為弟弟要買車，要結(jié)婚，要買房?！?br>我每說一句，李警官的臉色就沉一分。
說到最后，他的拳頭已經(jīng)緊緊攥了起來。
“混賬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
我苦笑了一下。
“今天，也是因為弟弟。”
“程陽，他又沒錢了?！?br>“他談了個女朋友，要買最新款的手機，三萬多。”
“我媽讓我把這個月的工資給她，我不肯?！?br>“我就說，程陽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他應(yīng)該自己去掙錢?！?br>“然后……我媽就瘋了。”
我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畫面，身體開始發(fā)抖。
“她罵我，說我自私，說我沒良心，說養(yǎng)我這么大，我還不如一條狗?！?br>03
“她說，既然這只手不肯為弟弟賺錢，那就別要了。”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我爸想攔著，可他根本攔不住一個發(fā)了瘋的女人?！?br>“刀子……刀子就這么下來了。”
“我當(dāng)時嚇傻了，只知道用手去擋?！?br>“然后……就是一片血紅?！?br>我說完，整個人都蜷縮在椅子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鳥，瑟瑟發(fā)抖。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李警官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筆筒都跳了起來。
“**！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