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就說我要宣布一件關于公司未來的大事。"
"可是顧總那邊……"
"你告訴他，想體面就準時到。不想體面，我不介意讓更多人知道那筆股權變更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嫂子，你……你都知道了？"
"吳哥，明天見。"
她掛了電話。
第五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分。
蘇念晚站在衍城置業大樓對面的奶茶店里，隔著玻璃看著那棟二十六層的寫字樓。
這棟樓的外立面設計是她做的。
那個不規則的折線形玻璃幕墻，當初施工方說做不了，是她蹲在工地盯了兩個月，一塊一塊玻璃調角度，才呈現出現在這個效果。
業內管這棟樓叫"折光"，拿過三個設計類獎項。
獎杯都在顧衍舟的辦公室里擺著。
她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扔掉杯子，過了馬路。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蘇……蘇總。"
蘇念晚沒停步，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里還有兩個員工，看見她，立刻把正在聊的天咽了回去，低頭看手機。
她聽見其中一個人小聲說了句："就是她。"
電梯到了十八樓。
她走出來，走廊盡頭就是大會議室。
門虛掩著，里面人聲嗡嗡的。
她推門進去。
聲音瞬間消失。
會議室里坐了三十多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顧衍舟坐在長桌主位，西裝筆挺，但眼底的青黑藏不住。
沈可心坐在他右手邊。
那個位置，以前是蘇念晚的。
沈可心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針織衫，妝容淡得像沒化，看見蘇念晚進來，立刻垂下眼睛，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蘇念晚面不改色，走到長桌另一端，拉開椅子坐下。
顧衍舟先開口了。
"蘇念晚，你還有臉來？"
她抬眼看他。
"顧總，這棟樓的設計費，當初可是從我的方案里省出來的。我來自己設計的樓里坐坐，不行嗎？"
顧衍舟的臉色沉了下去。
旁邊幾個高管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顧衍舟壓著聲音說。"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朝她的方向推了過來。
"離婚協議。簽了字，拿兩百萬，走人。"
蘇念晚沒看那份文件。
"顧總，"她說，"在談離婚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有什么資格問我問題？"
"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她的目光從顧衍舟身上移開，掃過整張會議桌，"你們知不知道，衍城置業這七年來所有拿過獎的項目，設計方案出自誰的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下了頭。
有人端起水杯喝水。
沒有人說話。
顧衍舟冷笑了一聲。
"蘇念晚，你想干什么？在這里賣慘博同情？"
"你不就是幫我畫過幾張圖嗎？公司養著一整個設計部，少了你地球照樣轉。"
"幾張圖。"蘇念晚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
她笑了。
"好。那我換個問法。"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
"在座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云棲花園、瀾庭、觀山府這三個項目的設計定稿，右下角簽的是誰的名字？"
沒人接話。
吳副總的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喉結動了一下。
顧衍舟的眼神變了。
"蘇念晚，你到底想怎樣？"
她沒回答他。
她拆開檔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蓋了公章的法律意見書。
她把它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知識產權律師出具的初步意見。"
"衍城置業成立至今，所有核心項目的建筑設計原始手稿，創作人署名均為蘇念晚。"
"根據著作權法，這些設計的知識產權歸屬，不因婚姻關系而自動轉移給公司或配偶。"
她頓了一下。
"換句話說，顧總，你這七年賣的所有房子，用的都是我的設計。"
"沒有我的授權，你連一張效果圖都不能對外使用。"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抽空了。
沈可心的臉白了。
顧衍舟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放屁！公司的東西就是公司的！你一個家庭主婦——"
"家庭主婦？"蘇念晚打斷他。
她的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