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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女士，我等你電話等了三天。"
"抱歉，這幾天在處理一些事。"
"我知道。"陳律師的聲音不急不慢。"衍城的群聊截圖已經傳遍了半個行業。"
蘇念晚沒接這個話。
"陳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查一下顧衍舟三天前做的那筆股權變更，程序上有沒有漏洞。"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已經知道了？"
"剛知道。"
"好，我今天就去查。"陳律師頓了頓。"另外，顧衍舟昨天通過他的律師聯系了我。"
"說什么？"
"他說如果你再不露面，他會以***和侵犯商業秘密罪**你。還說要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你所有賬戶。"
蘇念晚靠在窗框上，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他做夢。"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陳律師說。"不過蘇女士，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你說。"
"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些設計手稿，原件還在你手上嗎？"
"在。"
"全部？"
"全部。衍城置業從第一個項目到現在，所有建筑設計的原始手稿，包括我的簽名和日期標注，都在。"
"那就夠了。"陳律師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笑意。"蘇女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準備。"
蘇念晚沒說話。
她確實有準備。
從一年前開始，她就在一點一點地收集證據。
不是因為那時候就發現了**。
而是因為那時候，顧衍舟第一次當著外人的面說："衍城的設計團隊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念晚她不懂這些。"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整夜。
衍城置業的第一個項目，"云棲花園"，是她在出租屋里用一支鉛筆和一沓A3紙畫出來的。
那時候顧衍舟連設計院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是她一個人跑規劃局，跑審批，跑施工現場。
后來公司做大了，有了自己的設計部。
但每一個拿得出手的項目，最終定稿都是她改的。
她只是從來不在人前提這些。
因為顧衍舟說過："你是老板娘，太高調不好。"
她信了。
信了七年。
"陳律師，"她開口，"我還需要你幫我準備一樣東西。"
"什么？"
"一份完整的知識產權歸屬證明。衍城所有核心項目的設計版權，法律上歸誰。"
"這個需要時間。"
"多久？"
"如果你手上有原始手稿和創作過程記錄，三天之內可以出初步意見書。"
"好。三天后我要用。"
"明白。"
掛了電話，蘇念晚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深處。
那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存著上百張照片。
每一張都是她的設計手稿，右下角有她的簽名和日期。
最早的一張，日期是七年前。
那是"云棲花園"的第一版草圖。
紙張已經發黃了，但線條依然清晰。
她看著那些線條，想起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她剛拿了那時候她剛拿了全國青年建筑設計金獎，業內最年輕的獲獎者。
好幾家大院搶著要她，開出的年薪是同齡人的三倍。
她全拒了。
因為顧衍舟說："念晚，咱們自己干，我負責跑市場，你負責設計，夫妻檔，多好。"
她覺得好。
于是放棄了所有offer，跟他擠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從零開始。
第一年沒有一個客戶。
她白天畫圖，晚上去培訓機構兼職教手繪，一節課兩百塊。
顧衍舟在外面跑業務，跑了半年，簽回來第一單。
一個小區的景觀設計，總共八萬塊。
她通宵畫了三天，交出的方案讓甲方當場拍板。
后來那個小區拿了省級人居環境獎。
顧衍舟的名片上從此多了一行字："獲獎項目操盤手。"
她的名字，從來沒出現在任何對外的宣傳材料上。
"你是我老婆，咱們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他每次都這么說。
她每次都信。
蘇念晚關掉相冊，深呼一口氣。
七年。
她用七年的才華和心血，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現在，該收回來了。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吳副總的號碼。
"吳哥，幫我個忙。"
"嫂子你說。"
"明天下午三點，把所有股東和高管叫到大會議室。"
"開會？"吳副總的聲音明顯緊了。"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