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留下一圈水痕。
她轉身要走。
他開口：“你簽的那條禁令，是周校長逼你？”
她沒回頭。
“你記得2018年那個保送名額嗎？”
“記得。”他說。
“你沒去。”
“我沒申請。”
“你明明可以。”她聲音低，“你只要說一句話，周**就會把名額給你。”
“我不要。”
她停住，肩膀微顫。
沒回頭。
“那你知道，你帶出的七個省賽冠軍，都被記在了‘校本課程成果’里嗎？”
他沒動。
“其中三個，現在在清華、中科大、浙大，連校史館的展板都沒上過。”
她把一張紙條，輕輕壓在茶杯底。
轉身走了。
門沒關嚴，留了條縫。
陳硯拿起杯子，茶還溫著。
他掀開紙條。
字跡很輕，像用鉛筆寫的：
“U盤在蘇芮書包里。三年證據。她直播了。”
他盯著紙條，看了很久。
然后，他點開電腦，登錄教育局舉報平臺。
填完所有信息，上傳了教案、獲獎名單、教學視頻。
提交。
頁面跳轉：
材料不完整，無法受理。
建議補充：權威機構認證的競賽成果證明、學生簽字的輔導確認書、校長簽字的課程備案文件。
他關了網頁。
窗外天色暗了。
他站起身，拉開抽屜，取出第十枚**，輕輕放在教案副本上。
然后，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趙老師。”
那邊沉默。
“我撕了教案。”他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很短，像刀劃過鐵皮。
“你忍了十年。”趙鐵山說，“今天，該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冠軍。”
電話掛了。
陳硯沒動。
桌上的**，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趙鐵山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教學樓走。
他沒穿外套，只套了件舊夾克，領口磨得發亮。
身后，兩個穿校服的學生，一左一右扶著他。
他們沒說話。
但手里，都抱著一疊紙。
是《省物理競賽十年獲獎名錄》。
印著紅章。
每一頁，都貼著照片。
每張照片，都是陳硯的學生。
趙鐵山抬頭，看了眼四樓窗戶。
陳硯站在那里。
沒動。
趙鐵山沒揮手。
他只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