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直到這一刻。
她才真正意識到。
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準備離開。
幾秒后。
她終于拿起筆。
簽名落下時。
筆尖甚至劃破了紙頁。
我收起協議。
轉身朝樓上走去。
身后忽然傳來她壓低的聲音。
“凱恩。”
“你會后悔的。”
我腳步停了一瞬。
卻沒回答。
因為我已經聞不到她身上曾經屬于我的氣息了。
03
離婚協議簽完后的第三天。
整個倫敦血族圈子已經傳遍了。
***財團總裁薇薇安·***，和她那個“家庭主夫丈夫”正式決裂。
我坐在老城區一家咖啡館角落。
窗外陰雨連綿。
幾個低階血族坐在不遠處，小聲議論。
“聽說凱恩被趕出來了。”
“正常，誰會看得上一個天天待在廚房里的男人？”
“萊昂先生現在才像真正的掌權者。”
有人低低笑出聲。
我沒理會。
只是慢慢攪動杯里的黑咖啡。
咖啡對血族沒什么作用。
只是以前執行任務時養成的習慣。
這幾年待在薇薇安身邊，我已經很久沒碰過槍，也很久沒殺過人。
甚至連氏族內部，都快忘了還有我這號人物。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陌生號碼。
我接通。
里面傳來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
“伯爵大人。”
我動作停住。
幾秒后，我淡淡開口。
“誰讓你聯系我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黑荊棘氏族議會。”
“所有長老都希望您回來。”
我眼神微冷。
“我已經退出氏族。”
“但您的血脈沒有消失。”
對方聲音壓得很低。
“而且，現在氏族內部出了問題。”
我沒再說話。
電話掛斷。
咖啡館重新恢復安靜。
窗外天色陰沉得厲害。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黑荊棘氏族。
歐洲最古老的高等血族家族之一。
而我。
曾經是氏族最鋒利的刀。
五年前。
我替氏族清理獵人組織，一夜之間屠掉三個據點。
那之后，氏族長老會議決定授予我伯爵頭銜。
可偏偏在那個時候。
薇薇安被獵人抓了。
我放棄晉升儀式，孤身沖進火刑場。
再后來。
我離開氏族，進入***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