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文雅的。他是天子,你的存在只會讓他想起那段最屈辱的日子。”
“所以他要掃地出門,換一個配得上他的人。”
她收回腳,朝身后的嬤嬤抬了抬下巴。
三個嬤嬤一擁而上,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左手。
蕭菀從發間拔下一根銀簪,簪尖在燭火下泛著寒光。
“你那只手,割過腕喂過血,留著總歸是個隱患。”
她蹲下來,掰開我右手的手指,將簪尖抵在手腕內側的筋脈上。
我瞳孔驟縮:“蕭菀,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她笑著用力一挑。
銀簪刺入皮肉,劇痛如電流般炸開,我聽見什么東西斷裂的細微聲響。
手筋。
她挑斷了我的手筋。
我痛得渾身痙攣,額頭撞在石板上,嘴里嘗到了鐵銹味。
蕭菀擦干凈簪上的血,重新插回發間。
“桑姐姐別怪我心狠。”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告訴你一件事,讓你死也死個明白。”
“當年雪地里割腕喂血的事,陛下如今記著的人,是我蕭菀。”
我猛地抬頭,瞪著她。
她笑得從容:“我花了重金買通了隨行的太醫,所有人都會作證,那三年里舍命喂血的人是我。而你桑蕪,不過是個竊取功勞的無恥妒婦。”
“你瘋了……”
“我瘋了?”她彎腰湊近我耳邊,“陛下信了,這就夠了。”
我拼盡全力嘶吼:“我要見謝景辭!我要當面跟他對質!”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暗處現身。
謝景辭的貼身暗衛,影一。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將一個錦盒遞給蕭菀:“陛下賞蕭小姐的西域金瘡藥,另傳口諭。”
他看向我,語氣冰冷:“罪人桑氏安分反省,莫要再嫉妒菀兒。”
蕭菀接過錦盒,當著我的面打開,又當著我的面將那瓶價值千金的金瘡藥摔碎在我腳邊。
“桑姐姐,你看,這就是命。”
她提著宮燈轉身離去,嬤嬤們魚貫而出。
牢門合攏。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右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血從斷裂的筋脈處**涌出,在黑暗中蜿蜒成一條細流。
心口那團苦苦維系了七年的火,終于滅了。
就在這時,死牢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爆炸。
緊接著是驚恐的廝殺聲、兵器碰撞聲,由遠及近。
整座天牢都在震顫。
3.
爆炸聲一波接一波,頭頂的石屑簌簌落下,火光從牢房外的甬道盡頭蔓延過來。
有人在喊:“叛軍攻進來了!快跑!”
獄卒們丟下鑰匙四散奔逃,蕭菀帶來的嬤嬤早已不見蹤影。
我撐著左手從地上爬起來,右臂軟綿綿地垂著,每動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痛。
濃煙涌進牢房,嗆得我劇烈咳嗽。
火舌已經舔上了甬道兩側的木質刑架,噼啪作響。
我拖著身子往鐵門方向爬,指甲在石板上磨出血痕。
只要出了這道門,就還有一線生機。
鐵門沒鎖。
獄卒逃命時忘了落鎖。
我用左手推開沉重的鐵門,跌進甬道。
火光中,一隊人馬從濃煙里沖出來。
為首的是謝景辭的近衛統領趙錚,身后跟著百余精兵。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趙錚的目光掃過我,冷漠得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他一腳將我踹回牢門內。
“趙錚!”我摔在地上,肩骨撞上鐵欄,痛得眼前發黑。
他頭也不回,帶兵直奔甬道深處。
身后一個小兵低聲問:“統領,那個女人……”
趙錚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陛下口諭,先護玉璽和蕭家人,那個毒婦的死活不必管。”
不必管。
我趴在地上,聽著這三個字在耳邊回蕩。
火勢越來越大,熱浪撲面而來,皮膚像被炙烤。
更遠處傳來趙錚的命令:“封死西側玄鐵門!斷叛軍退路!”
轟隆一聲巨響,我所在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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