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掐脖摁進墻里，雙倍吐出來------------------------------------------，又看了看被踹飛的鐵皮大門。“誰**——”。，右腿抽起來甩在那漢子肋骨上。，人橫著飛出去嵌進唯一完好的沙發里，靠背塌了，白眼一翻，沒聲了。。。，看向巷子口剩下那十來號人。。，又掉了一根，砍刀甩棍稀里嘩啦全扔了。“周……周哥……”。。，尿騷味比煙味還沖，他縮在墻角捂著被踩碎的右手，牙齒打架的聲音在屋子里格外清楚。，蹲到他面前。
“別……別打了……要錢有錢，要命有命……”
“我數到七了，后面還有八九十，你想聽完？”
周德發拼命搖頭。
“你知不知道你動的誰？”
這句話不是蘇澤說的。
棋牌室角落里一個瘦高個站了起來，三十來歲，金絲眼鏡，西裝褲配休閑鞋，跟周圍的混混格格不入。
“周德發是曜星集團城南片區的外圍承包商，項目掛在曜星三號子公司名下。”
他推了推眼鏡。
“你打了他的人，踩了他的手，等于打了曜星的臉，小兄弟，這條路你走不遠。”
蘇澤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誰？”
“我姓魏，給周老板做賬的，勸你見好就收。”
“他打我爹的時候，曜星怎么沒追究？”
瘦高個嘴巴張了張，沒接上話。
他退回角落坐下來，手機在桌子底下亮了一下，拇指飛快劃了幾下屏幕，塞回褲兜，擺出一張事不關己的臉。
蘇澤眼角瞥見那個動作，沒當回事。
他伸手掐住了周德發的脖子。
碎了骨頭的右手剛碰上他手腕就疼得縮回去，只剩左手徒勞地扒拉著。
蘇澤站起來，一百八十斤的胖子被單腳踢離地面，兩條短腿在空中蹬個不停。
“我爹在你工地干了三個月，四千八的工資一分沒給，今天還當著全工地的面拿鞋底子抽他。”
手臂往后收了半寸。
“這筆賬，雙倍。”
周德發想點頭，脖子被掐著動不了，只能拼命眨眼。
蘇澤手臂往前一松。
周德發的后腦勺撞上最后一張完好的麻將桌，桌面從中間被人形砸穿，四條鐵腿向外崩開，碎木板和麻將牌一起飛上天花板。
一百八十斤的肥肉連桌帶人砸進地面，水泥地被撞出一個人形凹坑。
周德發嵌在坑里，血從嘴角和鼻孔同時往外涌，后背的碎木碴子扎進肉里，整個人跟被鑲進了棺材板一樣。
蘇澤松手。
周德發從碎桌子里滾出來蜷在地上，喉嚨里只剩氣泡破裂的咕嚕聲。
“一萬塊我吃了，那是你欠的報名費，現在拖欠的工資四千八翻倍，湊整，兩萬。”
“你……你就不怕……曜……曜星……”
蘇澤彎腰從他褲兜里掏出手機。
“密碼。”
“66……6888……”
銀行APP余額四萬七，轉了兩萬到自己手機上，手機扔回他胸口。
“錢到了，自己查。”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屋子。
賭客們全貼在墻根，做賬的瘦高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后門溜了，桌上只剩一杯沒喝完的茶。虎子還躺在沙發里沒醒。
蘇澤走到那漢子旁邊蹲下來，把胳膊上的星紋護臂解了下來。
巴掌寬的一條合金片，內側刻著密密的星紋，壓手得很。
胸腔深處那顆心臟跟著跳了一拍，胃壁抽了一下，滿嘴口水直往外冒。
揣進兜里。
又走到碎桌子旁邊，撿起地上那把星紋開山刀，刀身的星能含量比護臂還高，指尖碰上去，喉頭發緊，口水往下咽都來不及。
用刀鞘別在腰后，轉身往外走。
經過巷子口那堆混混時沒一個人敢擋路，人群往兩邊劈開，跟見了貓的耗子沒差別。
夜風一吹，后背的汗涼了下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兩萬到賬。
加上錢包里搜出來的現金，兩萬六千多，報名費和妹妹三個月的藥錢都有了。
但胃里那個東西不滿足。從碰到護臂開始就沒消停過，整個胃在一陣一陣地擰，擰得越來越緊，越來越頻。
餓。
鈔票里那點防偽星塵只是開胃菜，胃口被吊起來了，根本沒喂飽。
蘇澤摸到兜里那只星流合金戒指，指尖傳來的熱度讓他咽了口唾沫。
找了條沒人的死胡同蹲下來，把戒指舉到路燈底下看了看。
廉價貨，成色一般，但好歹是星流合金。
放進嘴里，牙齒合攏。
嘎嘣。
熱量從口腔沿著食道沖進胃里，腹腔溫度飆升，脊椎跟過了電一樣抖了一下，后背肌肉在皮膚底下彈跳了兩回，歸于平靜。
成色太差，量太少，塞個牙縫。
那種被喂了一口之后反而更饞的感覺，讓人渾身發躁。
他把護臂翻過來看了看合金含量，又抽出開山刀掂了掂分量。
護臂加開山刀，星能含量大概是戒指的十幾倍，吃了今晚應該能再往上拱一拱。
但他忍住了。
萬一跟在家里一樣疼得滿地打滾，這條巷子里叫天天不應。
得回去吃。
手機屏幕又亮了，那條彈窗廣告還卡在通知欄。
星能毒渣高價**出售，地下黑市，金口巷，非誠勿擾。
正規渠道提純后的廢料，對普通星武者有腐蝕性，會堵塞星竅，沒人要，價格低到論斤賣。
但他不是普通星武者。
吞進去的所有東西，身體全是零殘留提純，干凈得連渣都沒剩。
論斤賣。
蘇澤截了圖，揣好手機往家走。
今晚先回去把護臂和刀吃了，看看能漲多少。
明天，去趟金口巷。
巷子深處隱約傳來周德發斷斷續續的哭嚎，夾雜著有人手忙腳亂打電話叫救護車的吵鬧。
蘇澤舔了舔后槽牙，嘴里還有星流合金的味道，帶著一點鐵銹氣，嚼著上頭。
手機震了一下。
妹妹發來的消息。
“哥，爸的額頭我用創可貼貼上了，家里沒有紗布。你早點回來。”
蘇澤盯著這行字，把屏幕按滅了。
加快腳步往家走。
兜里兩萬六，手上一副護臂一把刀。
但不夠。
遠遠不夠。
走到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燈光昏黃，隔著泛舊的窗簾透出來。
他摸了摸兜里的護臂，星紋合金硌著手指，溫熱還沒散。
胃又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