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父親教誨。”
“如今邊關既已無虞，臣妾便不在此礙眼了。”
“懇請陛下準允，讓臣妾仍回冷宮居住。”
蕭御的臉色瞬間鐵青，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向前一步，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謝驚瀾，你這是在要挾朕？”
“你以為立了點功，便可如此不識好歹！”
“臣妾不敢。”
殿內空氣凝滯。
就在他怒意即將發作時，殿外傳來老內監謹慎的通傳聲，是幾位重臣有緊急軍務求見。
蕭御胸口起伏，狠狠盯了我片刻，終究是將那股帝王之怒壓了回去。
他重重拂袖，轉身時丟下一句冰冷的話：“你好自為之。”
殿門開了又合，帶進一陣短促的風。
我緩緩走到窗邊，看向冷宮的方向。
那里荒涼，卻清凈多了。
回到棠梨院那扇掉漆的木門內，替我收拾床鋪的小荷終于忍不住了。
這冷宮偏殿素來人跡罕至，她說話也少了顧忌。
“娘娘，陛下他他從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小荷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滿是不忿。
我坐在舊銅鏡前，沒應聲。
“他怎么就忘了呢？”
小荷蹲到我腳邊，仰著臉，眼睛紅紅的。
“您十七歲那年皇家圍獵，您一身紅衣騎著烈馬，三箭齊發，箭箭都釘在最大的那個紅心正中！”
“當時還是太子的陛下，手里的弓都掉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您。”
“回去后整整三天，宮里都說太子殿下魂兒被射月的紅狐叼走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人眉眼平靜，仿佛在聽別人的故事。
“十九歲狄戎人半夜摸進來，多兇險啊！”
“是您帶著三百人就敢去掏他們的王帳，一箭射穿了他們大皇子的肩膀，才給大軍掙來了**的時辰。”
“那一仗打完，誰不說咱們大朔出了位女戰神？陛下當時握著您的手，說您是他的驕傲。”
驕傲。
我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舌尖泛開一絲苦味。
“您嫁進東宮那晚。”
小荷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夢一樣的恍惚。
“太子殿下說要您做這天下最風光最快樂的女子。”
那又如何呢？
后來他**了，殿下成了陛下。
他說朝局未穩，需要權衡。
他娶了崔氏嫡女做皇后，因為崔家清流門第，天下文心所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