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長，我入職兩年都沒見過真人。只知道姓陸，據說常年***，公司日常運營全權交給副總裁和各部門總監。
周明遠就是仗著這一點才敢在市場部稱王稱霸。
“你在開什么玩笑？”我的聲音有點抖。
“十五分鐘后，三十二樓，左手邊第二間。”
他掛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站起來，隔壁工位的江小魚探過頭。
“蘇念，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沒事。”
我拿起工牌，往電梯走。
銳恒集團一共三十四層，普通員工的權限只到二十八樓。二十九樓以上需要專用門禁卡。
我站在電梯里，按下32，屏幕提示權限不足。
手機震了一下。
衍舟發來一條消息：“電梯里輸入8024。”
我照做了。
電梯開始上升。
三十二樓的走廊安靜得不像話，地毯厚到吞掉所有腳步聲。
左手邊第二間，門半開著。
我站在門口。
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只手撐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擱在手機上。
他抬起頭看我。
“進來，把門關上。”
我認出了這張臉。
不是因為我見過他，而是因為公司三十四樓的榮譽墻上掛著一張集團創始人全家福，最右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下面寫著——陸衍舟。
陸衍舟。
衍舟。
我的網戀男友，是銳恒集團的董事長。
而我剛剛跟他說，我想殺了他的員工。
他看著我僵在門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桌面這邊。
“周明遠過去三個季度的員工投訴記錄，私自截留項目獎金的流水，還有用公司資源給他外面那個廣告工作室接私單的證據。”
我忘了關門。
“這些是你……”
“你每次跟我說他罵你的內容，我就讓人查一層。”他靠在椅背上，“查到第三層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人不只是脾氣差，他在蛀空我的公司。”
“所以你一直在——”
“在等一個合適的理由處理他。”他看著我，“你今天給了我。”
“我說想殺了他那句？”
“你一個月被罵了十一次，蘇念。”
他翻開文件夾第一頁，上面是一張表格，日期、時間、罵人內容、在場人員，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第十一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