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跪了整整一個下午，膝蓋磕在瓷磚上，"咚咚"地響。
宋明遠紅著眼握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說："瑤瑤，求你救救她。"
就在昨天，我已經松了口，答應去醫院做初步配型檢查。
可今晚，我只是下樓替他拿一個忘在車里的充電器，隨手按了一下記錄儀的回放鍵。
四分鐘。
命運只用了四分鐘，就把五年婚姻的**，扒得干干凈凈。
我關掉記錄儀，拔掉數據線，拿上充電器，鎖好車門。
走進電梯。
按下二十三樓的按鈕。
電梯上行的時候，我靠著金屬壁，低頭看著自己穿著棉拖鞋的腳。
我跟宋明遠結婚五年。
為了嫁給他，我放棄了省人民醫院血液科的住院醫規培資格，跟堅決反對這樁婚事的爺爺和父親徹底鬧翻。
五年。
我洗衣做飯，擦地刷碗，照顧**，承包了這個家從地板縫到油煙機的一切。
他應酬到凌晨，我在玄關坐著等。他吐得滿走廊都是酒味，我蹲在地上一塊一塊地擦。
他的工資卡從沒讓我碰過。
家用靠我那點嫁妝存款，和偶爾替人做健康咨詢賺的零碎收入。
我以為我在經營一個家。
現在才發現，我經營的是一場騙局。
"叮"一聲，電梯到了。
打開家門的時候，宋明遠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我進來，他隨口問了一句。
"充電器找到了?"
"在扶手箱里。"
我把充電器遞給他，語氣跟往常沒有區別。
他接過去，頭也沒抬。
"明天配型檢查的事，你別緊張。我問過趙醫生了，就是抽幾管血，不疼的。"
"嗯。"
我走進廚房，倒了杯溫水。
窗外是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燈火，每一盞燈背后都是一戶人家。
我不知道那些家里的女人，有沒有人跟我一樣。
但有一件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我不會鬧。
不會哭。
不會質問。
不會像那段錄像里宋明遠預判的那樣，"她就什么都答應了。"
我要做的事，比他想象的，復雜得多。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宋明遠出門上班，婆婆去了菜市場。
家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鎖好臥室門，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裝著宋明遠拿回來的那份配型報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