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也很重要……發得豐厚，大家干勁才足，認同感也強。"
一個接一個，像推倒了一排多米諾骨牌。
五六個主管陸續附和，聲音不大，意思卻很明確。
那些躲著我視線的人，比直視我的更讓我寒心。
我沒說話。
一分鐘。
"散會。"
椅子響了一片，所有人魚貫而出。
方莉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怯。是壓著的得意。
我坐在原位沒動。
桌上的審計報告還攤著，每一頁都是這一年拼出來的。
去年公司現金流吃緊，我用個人賬戶墊了八十萬進去，沒跟任何人提過。張濤住院的時候，醫藥費從我私人卡里走的。王姐離婚后一個人帶孩子，我特批她每天提前一小時走，還給她提了半級。陳國棟四十多歲被上家裁員，找不到工作，房貸斷供，是我破格招進來的，現在已經坐到中層主管。
這些人，剛才全坐在那張桌子邊上。
沒有一個替我開過口。
小唐推門進來，輕輕把咖啡放在我手邊。
"沈總……"
"下班之前把年終獎全部打完。"
"好。"
她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我端起咖啡。
涼的。

下午三點，年終獎到賬的提示音在各個樓層此起彼伏地響。
我端著杯子經過市場部，聽見隔板后面的對話。
"真發了三個月？"
"到了。"
"那……也不少了吧。"
"是不少，但朗星那邊除了年終獎，額外還發了兩大箱進口堅果。我大學同學在朗星，刷了朋友圈，那個禮盒金色包裝，打開全是夏威夷果和碧根果，看著就值錢。"
"我媽專門打電話問了，說鄰居家閨女的公司又發錢又發東西，問我們公司發什么。我說發錢。她說哦，就光有錢啊。"
我端著杯子的手沒動。
另一個人接話："也沒辦法，咱們公司圖省事，打個錢就完了。至于年貨，別指望了。"
"不是錢的事，是有沒有人情味的問題。"
我站在隔板外頭，一字不落。
轉身，步子比來的時候快。
回辦公室的路上經過設計部。
門開著半扇。里面兩個人的聲音清清楚楚飄出來。
"你說沈總是不是故意的？利潤漲了那么多，別說堅果了，給我們一人發箱蘋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