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大會上我宣布發三個月工資的年終獎，入職仨月的新人當場站起來質問我："朗星創意給每人發了兩箱進口堅果，沈總連份年貨都不舍得？"視頻被傳上網，一夜之間我成了全網罵的"摳門老板"。第二天，我讓財務撤回了全部年終獎。"你們不是覺得堅果比錢重要？那年終福利改發堅果，每人五十箱。"跟風起哄的人全慌了，哭著求我收回成命。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天天羨慕的那家公司，最大的股東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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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復盤會，我把審計報告推到會議桌中間。
"今年營收增長三成五，凈利潤同比翻了將近一倍。"
我看了一圈長桌兩側坐著的二十多個部門負責人。"年終獎按三個月工資發，今天下班之前全部到賬。"
往年說完這句，已經有人帶頭鼓掌了。
今年沒有。坐在最后一排的方莉莉最先開口，她是三個月前剛入職的新人。"沈總，我聽說朗星創意年會上給每個人發了兩大箱進口堅果禮盒。"
會議室一下子沒了聲。
"你說什么？"
"堅果。"方莉莉重復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就是那種**進口的夏威夷果禮盒，一箱要七百。兩箱就是一千四。而且人家還發了兩個月工資的年終獎。"
我笑了。
"方莉莉是吧？你入職三個月，月薪多少？"
"……九千。"她沒明白我的意思。
"你覺得我們應該跟朗星攀比福利？還是你覺得，三個月工資該換成幾箱堅果？"
她沒退縮，身體微微前傾，直直地看著我。
"不是攀比，沈總。是差距，也是態度。"
"態度？"
"對。錢是錢，但年貨是心意。一箱堅果擺在家里茶幾上，全家圍著吃，那是過年的感覺。公司多發兩箱年貨，員工覺得被惦記著，這份歸屬感不是多發幾千塊錢能替代的。"
行政部的李敏小聲接了一句："其實我也看到了，朋友圈都在曬，朗星那個禮盒包裝特別精致。"
一個老員工跟著開口，沒看我。
"我老婆昨天還問，隔壁鄰居公司又發錢又發東西，咱們效益那么好怎么就只發錢？她說她們姐妹群都在比。"
又有人猶豫著說："沈總，員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