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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沉入舊夢河
我十二歲的時候就認識裴時敘了。
那時的我們都是孤兒,都是沒人要的孩子,在最餓的時候,只能和巷子里流浪狗搶食。
為了一個**子,裴時敘被三只大狗輪流撕咬。
是我拿著鐵棍,將那只比我整個人還大一圈的黑狗,打成了爛肉。
血濺在我的臉上,眼前一片猩紅。
我卻還是清楚看到了少年眼中的炙熱。
從那以后,我身后多了一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哪怕之后他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知曉了自己是被保姆替換身份的豪門真少爺,也像只小狗一樣一直跟在我身后。
哪怕我從小沒人教,長大以后變得**,惡毒,睚眥必報,別人得罪我一點,我定會十倍報復回去。
他還是跪在地上,將戒指戴在我的手指,深情的對我說。
“初雪,你不需要為了誰而改變?!?br>
“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的你?!?br>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顧忌任何人,永遠做自己?!?br>
冷水潑在臉上,讓我回到了現實。
我盯著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
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守都成了一個笑話。
裴時序對我的愛,我向來深信不疑。
卻不知道時間是個極為**的東西,輕而易舉就能將熟悉的事物變得面目全非。
我剛想離開,林依依卻走進了茶水間。
她一改面對裴時敘時的溫柔小意,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冰冷的嘲諷。
“裴總吃得可真差。”
“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看**這種瘋女人的?!?br>
林依依頓了一下,捂著唇笑道。
“該不會是你一直不要臉地纏著他吧,也對,像你這種克死爸媽,還沒人要的老女人,可不得扒著裴總不放,不然后半生只能跟乞丐湊合著過日子了……”
她的話語充滿惡意。
我卻只是笑。
“裴時敘沒有提醒過你,別來招惹我嗎?”
“像你這樣湊上來的女人,我遇見過的連一只手都數不過來?!?br>
“你猜,她們最后都去哪了?”
林依依臉色一白。
她轉了轉眼睛,忽然拉開了領口的扣子。
上面布滿了鮮艷的紅痕。
“我當然和她們不一樣!”
“阮初雪,你還不知道吧?”
“會議室的沙發,辦公室最大的落地窗,哦對,尤其是你家主臥的那張大床,我和裴總可都試過?!?br>
“裴總說你在床上無趣極了,不僅姿勢古板,叫得也不好聽,最重要的是你已經不年輕了,他說他碰到你松弛的皮膚就覺得惡心!”
啪的一聲。
我扇了林依依一耳光。
她夸張地轉了好幾個圈,重重摔倒在地。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在搞什么,臉就被狠狠扇歪。
“阮初雪!你瘋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