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弱的、像小貓一樣的哼唧聲。
她還活著。
我的眼淚砸下來，砸在她青紫的小臉上。
"裴璟珩，"我抬起頭，看著我的長子，一字一頓，"你給我聽好了。"
"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誰動她一根手指頭，我跟誰拼命。"
"包括你。"
裴璟珩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像是意外。
像是……心疼。
但很快被壓下去了。
"母親，"他說，"您不知道她將來會做什么。"
"她剛出生兩個時辰，"我的聲音尖利起來，"她能做什么？！"
"前世——"
"我不管什么前世！"
我吼出來，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兒。"
"你是重生的，對不對？"
裴璟珩的瞳孔縮了一下。
第一次，他臉上出現了屬于九歲孩子的慌張。
"你以為我聽不懂？"我盯著他，"前世，來世，享夠了富貴——裴璟珩，你重生了。"
他沒有否認。
沉默了幾息，他點了點頭。
"是。"
"所以你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殺你親妹妹。"
"不是殺。"他皺眉，"是——"
"放在臘月的雪地里，不是殺？"
他閉上了嘴。
我站起來。
腿在抖，腰在疼，下身的血順著腿根往下淌，在雪地里洇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但我站得很直。
"裴璟珩，我不管你前世經歷了什么。"
"我不管沈錦瑤在你前世是什么人。"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孩，她的小手攥著我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這輩子，誰也別想動我的孩子。"
"你不行。"
"你前世的記憶也不行。"
裴璟珩站在風雪里，看著我。
良久，他垂下眼。
"母親，您會后悔的。"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我轉身，抱著孩子往回走。
每一步都在流血，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但我沒有回頭。
身后，裴璟珩的聲音被風雪吞沒。
他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也不想聽清。
2
我把昭昭抱回產房的時候，青禾正跪在門口哭。
"夫人！夫人您去哪兒了？！奴婢就出去打了盆熱水，回來您和小姐都不見了——"
"去請大夫。"我把孩子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