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三個月內，我要活著。三個月后，我會在供狀上簽字。這期間，蕭衍必須保我家人平安。”

“不可能。”

“那就一起死。”韓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我韓家滿門不過三十余口。私鹽案牽扯的是三百萬兩白銀的虧空，涉及的大小官員不下百人。這筆賬，蕭衍比我算得清楚。”

沈鶴沉默了。

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晃動。

“十天。”他終于開口，“最多十天。十天后，你必須簽字。”

“一個月。”

“十五天。”

“成交。”

沈鶴站起身，深深看了韓錚一眼。

“韓大人，十五天后，我來取供狀。”

他轉身離去。

腳步聲消失后，韓錚緩緩吐出一口氣。

十五天。

他只有十五天。

水牢的鐵欄外，一絲光透進來。微弱得像是幻覺。

韓錚低頭看著水面上漂浮的供狀，伸手撈了起來。

紙已經濕透了，一碰就碎。

他把碎紙捏在掌心，慢慢地、用力地攥緊。

他不會簽。

永遠不會。

他要用這十五天，找到出去的路。

或者找到讓蕭衍死無葬身之地的辦法。

水牢里重新陷入黑暗。

韓錚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他記住的每一份卷宗、每一條律令、每一個可以利用的漏洞。

水很冷。

但他的腦子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第二幕：囚斗

第三天。

韓錚發起了高燒。

水牢的寒氣滲進骨頭縫里。他渾身滾燙，嘴唇卻凍得青紫。腳踝被鐵鏈磨破了皮，傷口泡在臟水里，開始潰爛。

“吃飯了。”

獄卒從鐵欄外丟進來一個饅頭。

饅頭掉在水里，浮了一下，然后慢慢下沉。

韓錚沒有動。

他靠在石壁上，呼吸急促，眼睛半睜半閉。

“裝死？”獄卒用鐵棍敲了敲鐵欄，“起來！別給老子找麻煩！”

韓錚沒反應。

獄卒罵了一聲，轉身去叫人了。

過了一會兒，鐵欄外多了兩個人影。

“發燒了。”另一個獄卒蹲下看了看，“燒得不輕。”

“那怎么辦？沈大人交代過，這人得活著。”

“活著就行，又沒說要好好活著。”先前那獄卒冷笑，“泡著吧。能挺過去算他命大，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