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還在刷。
但已經不是罵了。
是：
“……他怎么做到的？”
“那七下Q，是故意的？”
“老K……是老K教的？”
“我突然想起來了……兩年前，江曜賽前，練了整整三天盲僧……”
“他那時候，就在準備今天？”
江曜走到門口。
門把手是冷的。
他沒推。
他站著。
看著走廊盡頭，一扇窗。
窗外，下著小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
像誰，在擦一塊舊屏幕。
沒人知道，那U盤里，除了監控，還有另一段文件。
標題是：
《江曜·退賽前48小時·語音日志》
最后一句錄音：
“如果有一天，他們讓我回來……”
“那不是原諒。”
“是他們，怕了。”
2 高地塔下的錯位信號
耳機里傳來一聲嗤笑。
“別接信號，他拖后腿。”
江曜沒動。
手指懸在鼠標上方，指尖壓著左鍵，沒松，也沒按下去。
屏幕里，陸驍的佐伊在中路飄著，技能連點如舞，一串粉光掃過，三波小兵全清。彈幕刷得密不透風：“陸神YYDS！這操作我愿稱之為教科書！江曜？哪個養老院的？”
他坐的是替補席最角落。椅子左后腿缺了一塊漆，露出白木茬。他右腳鞋底沾著一點灰，不知道從哪蹭的，沒擦。
第一波團戰，開得突然。
敵方打野繞后，中路三線壓進。陸驍沒報點。
江曜的妖姬剛交出E位移，三道技能同時鎖住他——Q、W、R。
沒有預警，沒有配合，沒有閃現。
他死得像被系統故意卡掉。
屏幕彈出“KILL”時，全場歡呼震耳欲聾。
周震的聲音劈進耳機：“**！這就是職業水準？！七秒內兩次失誤！他連技能CD都看不清？！”
彈幕炸了。
“退役吧別禍害電競了。”
“建議查查有沒有精神問題。”
“贊助商撤單了！剛才電話通知的！”
江曜沒看屏幕。
他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腕內側——一道淺疤，是兩年前被裁判推搡時撞在桌角留的。沒人提過。沒人問過。
復活倒計時：15秒。
他沒動。
耳機里，陸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等他死透了，再放煙霧彈。”
江曜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