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事，隨便問問?！?br>后來我查了呂晴的資料。
985本科，本校直博，發過一篇二區論文，長得很清秀，戴一副銀框眼鏡。
朋友圈里全是實驗室合影、學術會議、讀書筆記。
每張有賀征的照片下面，她都會評論。
“賀老師今天報告太精彩了。”
“跟賀老師學到好多。”
“賀老師推薦的這本書我讀完了，受益匪淺?！?br>賀征每條都回，語氣溫和，耐心，甚至帶點調侃。
他跟我說話時從來不用這種語氣。
我沒鬧。
我只是開始留意。
留意他提起呂晴時眼睛會亮一下。
留意他改呂晴論文能改到凌晨兩點，改我表弟的實習報告卻說沒空。
留意他給呂晴寫推薦信時字斟句酌，夸她“兼具學術天賦與獨立思考能力”。
有一次吃飯，他接了呂晴的電話。
掛了之后隨口說了一句：“這孩子腦子真好使，要是當年我讀書時有這種搭檔就好了。”
他看著我，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說你不好。你有你的優點。”
我夾菜的筷子沒停。
“我什么優點？”
他想了想。
“你顧家。”
顧家。
他能想到的，只有顧家。
那天晚上念安睡著后，我坐在書房里，打開賀征的學術主頁。
論文列表拉下來，三十多篇。
我一篇篇看致謝。
前十篇，每篇都有“感謝岳父陳維國教授的指導與支持”。
第十一篇開始，這句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感謝課題組全體成員的付出”。
他把我爸從致謝里**。
就像他把我從他的生活里**一樣。
04
真正讓我動了念頭的，是念安家長會。
班主任私下找我談話。
“賀念安最近情緒不太穩定，跟小朋友起了沖突。”
我問怎么回事。
班主任說：“有個小朋友問**媽是做什么的，他說不知道。那個小朋友說：**媽是不是沒工作，念安推了人家一把?！?br>我坐在小椅子上，膝蓋頂著桌沿。
“我會跟他談。”
回家路上，念安一直低著頭。
快到小區時他突然問我：“媽媽，你為什么不上班？”
我愣住。
我以前在會計事務所做審計，賀征讀博那幾年，我的工資養著整個家。
念安出生后，賀征說他忙，家里得有人全職帶孩子。
我辭了職。
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