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說表妹命苦,說自己無能,逼得父親不得不主動開口。
現在,她們母女倆把這一套用到了我身上。
“這首《請罪詩》已經在國子監傳遍了。”
竹枝的聲音帶著哭腔:
“人人都說沈家小姐才情蓋世,品性更是高潔,被黜落必有天大的冤情。他們都在罵您……罵您妒賢嫉能,獨斷專行。”
我將那張紙箋扔進一旁的炭盆,火苗瞬間將其吞噬。
妒?
我有什么可妒的?
妒她偷了我的人生,還是妒她有一個肯為她舍棄親女的娘?
“她人呢?”
我冷冷問道。
“跪……跪在宮門外了。”
竹枝顫聲道:
“沈小姐穿著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承天門前。守門的禁軍怎么勸都不走,只說自己不知犯了何錯,惹怒了長公主,愿長跪于此,直到長公主給她一個明白。”
我起身走到窗邊,遙遙望向那巍峨的宮門方向。
我仿佛能看見那個場景。
一個柔弱美麗的女子,在晨光中跪得筆直,引來無數路人圍觀和同情。
那些自詡**的文人墨客,怕是心都要碎了。
而我,那個高居深宮,連面都不肯露的攝政長公主,就成了他們口中仗勢欺人,蠻橫無理的毒婦。
真是一出好戲。
“殿下,**洶洶,再讓她跪下去,怕是對您的聲名有損……”
竹枝急得快要哭了,“要不,奴婢去把她趕走?”
“趕?”
我輕笑一聲,轉過身,眼底的寒意讓竹枝瞬間噤聲。
“她不是要一個明白嗎?”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一步步走回案前。
“傳令下去。”
“開宮門,讓她進來。”
“本宮,親自給她這個明白。”
3
半個時辰后,沈家母女被領進了長信殿。
沈夫人一襲誥命華服,滿頭的珠翠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她拉著身側素衣素裙,跪得雙頰泛紅的沈若瑤,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罪婦叩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聲音里的諂媚,即便隔著十二道珠簾,也鉆進了我的耳朵。
沈若瑤跪在她身旁,低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強忍著不敢言說的模樣。
我沒讓她們起身,只是端起手邊的溫茶,吹了吹浮沫。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我輕緩的吹氣聲。
沈夫人跪不住了,她膝行兩步,仰起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眼圈瞬間就紅了。
“殿下,臣婦教女無方,不知瑤兒哪里沖撞了殿下,竟惹得您如此動怒。這孩子也是實心眼,非說要親自向您請罪,已經在宮門外跪傷了膝蓋。求殿下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她這一次吧。”
她句句都在請罪,可話里話外,卻都在彰顯她女兒的美好品質。
“年幼無知?”
我隔著珠簾,看著那團模糊的身影:
“沈小姐今年已有十九,早已及笄,談何年幼?”
沈夫人被我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殿下說的是,是臣婦失言。”
她連忙磕頭,隨即又抬起頭,話鋒一轉:
“只是瑤兒這孩子,自**被她早逝的父親寄予厚望。若非殿下……若非出了這等意外,她本該是這批秀女中,最***侍奉陛下的。”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若不是我從中作梗,她女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宮中人了。
一直沉默的沈若瑤終于抬起頭,那張臉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長公主殿下,”她哽咽著開口,“臣女從未敢奢望圣恩,只求能為江山社稷盡一份綿薄之力。昨日落選,臣女自知是福薄,不敢有半分怨懟。只是……只是臣女聽聞外界有流言蜚語,污蔑殿下因私廢公,臣女心如刀絞,這才斗膽前來,只求殿下能給臣女一個罪名。”
她說著,重重一個頭磕在冰涼的金磚上。
“若臣女確有錯處,愿領任何責罰,絕無怨言。只求殿下不要因臣女一人,而背負不公的罵名!”
好一個忠心護主,大義凜然。
我幾乎要為她鼓掌了。
我揮了揮手,示意內監將珠簾卷起。
殿內的光線瞬間明亮起來,我也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十五年過去,她長得越發像我母親了。
一樣的柳葉眉,一樣的含情目,就連此刻臉上那副委屈又堅強的神情,都如出一轍。
可明明,我才是親生的阿。
當年,母親就是用這副表情,跪在父親面前,為她求來了一切。
我緩緩走**階。
沈夫人只當我是高高在上,素未謀面的攝政長公主,垂著頭不敢直視。
她看著我的衣飾華貴,只當是天家貴胄,全然沒察覺,眼前這張歷經風霜的臉,輪廓里藏著她當年棄于燈會的那個小小身影。
她認不出我。
十五年的煉獄,我早已不是那個會追著她要糖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知我意”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選秀大殿上,我淘汰了頂替我身份的表妹》,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沈青之沈若瑤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五歲那年,母親為了將已逝竹馬的女兒養在名下,瞞著在外征戰的爹爹把我賣給了人牙子。被人牙子帶走時,母親緊抱著表妹,柔聲許諾:“別怕,往后你就是娘唯一的女兒。”此后十五年,表妹頂著我的名分在沈府養尊處優,學的是琴棋書畫;我卻在暗營死人堆里和野狗搶食。后來,我在邊關救下的落魄皇子,一路扶上帝位。作為回報,新帝破例賜我皇室身份,讓我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長公主。今日宮中選妃,內監將擬定好的留牌名單恭敬呈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