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頭朝著街對面的方向，能拍到斜對面鋪面門口的情況。"物業小伙子幫我調出文件。"不過像素一般，晚上光線也不太好。"
我盯著屏幕。
時間戳顯示22:47。
一輛白色的車停在一號店門口。趙強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副駕拉開門。
李娜下了車，挽住他的胳膊。
兩個人貼在一起走進店里，趙強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22:58。
二樓亮了一下燈，又滅了。
23:03。
一樓有人影在移動。
23:09。
濃煙開始從二樓窗縫里滲出來。
23:11。
一樓側門被踹開。趙強先出來，手里拽著李娜。李娜懷里抱著那條狗。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往二樓方向去過。
我讓物業把這段錄像拷到我的U盤里。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門口，忽然覺得眼前發黑，扶著墻蹲了下來。
不是傷心。
是恨。
手機響了，是趙強。
"念念，保險公司那邊說材料齊了，下周就能打款。還有**的撫恤金，街道辦讓你去簽個字。"
我穩了穩聲音。
"好，我下午去。"
"回來的時候順便買點菜，晚上我給你包餃子。"
他的聲音溫柔又體貼，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我掛了電話，把U盤攥在手心里。
趙強，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筆一筆地還。
第五章
保險賠款和我爸的撫恤金到賬后，趙強忽然變得格外殷勤。
每天早上給我煮粥，中午抽空回家看我，晚上準時到家做飯。
李娜也消停了幾天，不再頻繁聯系。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爸停靈的頭七剛過，趙強就提了一件事。
"念念，二號店最近生意不錯。我有個想法，把保險賠款和**那筆錢合在一起，再開兩家分店。趁現在品牌熱度在，一口氣把規模做上去。"
"用我爸的撫恤金？"
"不是單獨用那筆。是所有錢放在一起做預算。我算過了，三百萬的啟動資金，夠開兩家旗艦店。選址我都看好了，一個在**，一個在**站。"
他說得頭頭是道，賬目清清楚楚。
"法人還是寫我的名字？"我問。
趙強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最近身體不好，跑工商那些手續太折騰。不如法人先寫我的，等你緩過來再變更。"
我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讓我覺得是世界上最可靠的臉。
方下巴，濃眉毛，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當年他什么都沒有，我媽嫌他窮，不同意這門親事。
是我跪在我媽面前求的。
我說他有上進心，人品好，我認定了。
現在他拿我爸的命換來的錢，要寫到自己名下。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行。你去辦吧。"
趙強顯然沒預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
"真的？"
"我身體確實不太好，你也知道，我爸走了以后我一直沒緩過來。公司的事你先管著，我信你。"
他的嘴角壓了壓，但還是翹了起來。
"放心，我肯定給你弄好。"
當天下午，我去了醫院。
掛了心理科的號，拿到了一張抑郁癥的診斷書。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不需要太真。
這幾天我的失眠、暴瘦、食欲全無，本就夠得上輕度抑郁的診斷標準。
我把診斷書拍照發給了趙強。
他秒回。
"念念你別嚇我！我馬上回來。"
二十分鐘后他沖進門，滿頭是汗。
我窩在沙發上，把自己裹在毯子里，故意露出一截瘦得硌人的手腕。
"醫生說讓我少操心，最好什么都別想。"
趙強蹲在沙發前，握住我的手。
"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全交給我。"
"公司的事也是。我現在看到那些賬目就頭疼。"
"我來處理，你安心養病。"
"法人變更的材料我簽好了，放在書房第二個抽屜里。"
他的手緊了一下，又松開。
"你想好了？"
"你是我老公，不給你給誰。"
那天晚上，趙強在書房待到凌晨兩點，把所有材料整理好了。
我隔著門縫看到他打了個電話，壓著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