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搞定了，法人下周就能變更。"
電話那頭傳出李娜的笑聲，尖細的，刺耳的。
"太棒了！我就說她沒那么聰明嘛。哥你放心，**那個店我幫你盯著。"
我無聲地拉上了門。
回到臥室，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U盤，在黑暗里攥了很久。
還不到時候。
第六章
法人變更手續辦完的那天，趙強請李娜在二號店吃了頓飯。
我說身體不舒服沒去，他也沒堅持。
晚上回來的時候，他身上有一股甜味的香水。
不是我用的牌子。
"念念，睡了沒？"
我閉著眼睛沒動。
他輕手輕腳地洗了澡，躺到我旁邊，很快睡著了。
我睜開眼，拿起他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密碼他從來沒瞞過我。
打開聊天記錄。
"店面裝修劉總"的對話框里，趙強發了好幾張合同照片。
"法人變更好了。兩家新店下周同時開工。設計圖你幫我參謀參謀。"
李娜回了一長串語音，我沒敢放出來聽，但看到文字轉寫：
"**那家我想裝北歐風，**站那家做成網紅打卡風格。對了，我找了個認識的人幫忙接洽商場物業，能省不少租金。"
下面還有一張**，李娜穿著件吊帶裙，歪頭比了個心。
趙強回了三個字："真好看。"
后面的聊天記錄越來越露骨。
我沒繼續往下翻，把手機放回原位。
第二天趙強出門前，我叫住他。
"強哥。"
他回頭，有點意外，我很久沒這么叫他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號店燒了以后你幫我撐著二號店，又要開新店，太辛苦了。"
他腿換了個重心。"應該的。"
"兩家新店的資金，你打算怎么安排？"
"啟動裝修大概要一百八十萬，剩下的留做流動資金。"
"萬一不夠呢？"
"那就再貸一部分。"
"貸多少？"
"最多一百萬。我讓銀行那邊評估過了，你名下還有二號店的資產可以抵押。"
我點了點頭。"那你幫我辦吧。反正我現在什么都看不進去，你拿主意就行。"
趙強走過來，罕見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新店開起來，我帶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好。"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給手機里的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周律師，上次說的那份對賭協議的框架，今天能發給我看看嗎？"
三分鐘后，對方回復了一份文件。
我看了一遍，改了幾個數字。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找到我大學同學方玲。她現在在市里最大的會計事務所做審計。
"玲姐，幫我查一下這兩家新公司的賬目結構，看看有沒有辦法做一個資金歸集的暗線。"
"什么意思？"
"我要讓他覺得錢越來越多，實際上都在往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流。"
方玲沉默了幾秒。
"蘇念，你想好了？"
"我爸死在那場火里的時候，就想好了。"
第七章
新店開工第一個月，趙強徹底飄了。
每天早出晚歸，嘴里掛著**店的翻臺率，**站店的人流量，仿佛這些數字是他白手起家掙出來的。
李娜更是公開以"趙總合伙人"的身份在新店里進進出出。
她換了輛白色的小奔馳，說是"趙強借給她開的"。
我表現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依賴藥物，偶爾在趙強面前掉幾滴眼淚。
他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少。
有時候我故意在他忙的時候打電話，他接起來語氣里已經帶著不耐煩。
"念念，我在談事，晚點再說。"
"你幾點回來？"
"不一定，新店的物料出了點問題。"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上遠程同步的記賬軟件，看著今天的流水。
**店開業三周，日均營業額四萬二。
**站店開業兩周，日均三萬八。
數字好看極了。
趙強越來越有信心，開始談第三家、**家。
他甚至在飯桌上跟我提，想做個區域加盟的模式。
"念念，你那幾款招牌菜的配方，是不是可以考慮做成中央廚房統一配送？"
"配方在我腦子里，你想用的話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