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說什么呢？"
"十一點鐘，你為什么在我的店里？和我老公？"
趙強站起來擋在中間。"蘇念，你現在情緒不對……"
"我情緒當然不對。我爸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你們倆站在這兒一點事沒有。"
李娜的眼圈紅了。"姐我知道你害怕，但你不能這樣說……今晚要不是強哥拉著我跑，我也出不來的。"
我死死盯著她。
"是，他把你拉出來了。我爸呢？"
"那不是防火門鎖了嗎！"
"誰鎖的？"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趙強的喉結滾了一下。"可能……是**從里面反鎖的，怕晚上有人進來偷東西。"
"我爸在那兒住了三個月，從來不鎖防火門。他心臟不好，最怕萬一出事跑不掉。"
趙強不說話了。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李娜往我旁邊坐過來，伸手想摟我肩膀。
我側身躲開了。
凌晨四點，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
"家屬，病人全身百分之七十燒傷，心臟本身就有基礎病，目前情況非常不樂觀。"
"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腿一下子軟了，整個人靠著墻滑下去。
趙強蹲下來扶我。"蘇念……"
我甩開他的手。
"你別碰我。"
第三章
我爸在重癥監護室撐了四天。
第五天凌晨，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我在病房外面坐了一整夜，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趙強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喪事是小姨幫忙張羅的。
李娜全程站在小姨身后，低著頭抹眼淚，一副乖巧心碎的模樣。
"念念，你也別太難過了。**走得急，但好歹沒受太久的罪。"
小姨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趙強這幾天也一直守著，又是跑手續又是聯系殯儀館。你別把氣都撒在他身上，他也不容易。"
我看了眼門口正在跟殯儀館的人交接花圈的趙強。
利落，周全，滴水不漏。
好像做錯事的人不是他。
"小姨，那天晚上李娜為什么在我店里？"
小姨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這孩子，都什么時候了還糾結這個。娜娜不是說了嘛，心情不好去找你老公聊天。年輕人嘛。"
"凌晨十一點，去一間正在裝修的空店鋪聊天？"
"那能有什么？都是一家人。"
小姨拍了拍我的手，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
"**剛走，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后事辦好，別胡思亂想。"
我沒再說話。
火化那天，趙強全程站在我左邊，李娜站在我右邊。
兩個人隔著我，目光都看著前方，安安靜靜的。
但我注意到，排隊等骨灰盒的時候，李娜的小拇指勾了一下趙強的衣角。
很快，又松開了。
趙強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心疼，有安撫。
和他平時看我的樣子，一模一樣。
不。
比看我的時候，更溫柔。
**章
我爸走后第七天，趙強在廚房給我煮粥。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他站在灶臺前，樣子很溫馴。
"蘇念，吃點東西。這幾天你瘦了一圈。"
我坐在餐桌前，翻著手機里一號店的監控記錄。
火災當晚的監控早就被燒毀了。但對面停車場的記錄還在。
物業說保存期是一個月，月底清除。
我沒告訴趙強這件事。
"粥好了。"他把碗端到我面前。"喝完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去保險公司跑手續。"
"一號店的保險賠多少？"
"評估下來大概一百二十萬。再加***的那筆……撫恤金和保險，加起來差不多兩百萬。"
他說"**的那筆"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這些錢先放著，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商量怎么用。"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晚上他洗完澡出來，手機擱在床頭柜上充電。
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到一條消息的抬頭，備注名是"店面裝修劉總"。
內容的第一行是：寶貝你別擔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停車場物業辦公室。
"那天晚上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