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你好，請簽到。"
我舉著平板，對走進側門的一位中年男人說。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打著領帶，看了我一眼，在平板上簽了名字。
"今年的晚宴規格不錯啊。"他對身邊的人說，"聽說鼎盛資本的亞太區總裁今晚會來？"
"誰知道呢，那位總裁神秘得很，業內沒人見過真人。"
"連照片都沒有？"
"沒有。只知道是個女的，三十出頭，據說手里管著兩千多億的盤子。"
"厲害。"
兩人說著話，從我身邊走過，連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繼續舉著平板。
接下來半小時，陸續有幾十位嘉賓從側門進入。他們簽完到，匆匆走向宴會廳，沒有人在后勤通道多停留一秒。
我就站在那里，像個真正的后勤人員。
"嘿，你是新來的？"
一個穿著黑色polo衫的男人走過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他胸前掛著工作證，上面寫著"會務組，**"。
"算是吧。"我說。
"韓總監安排你來的？"
"嗯。"
**點點頭："她今天忙得很，剛升了大區總監，這次晚宴她是執行負責人。你是她什么人？"
"大學同學。"
"哦。"**的表情變得微妙，"那你平時做什么工作？"
"投資公司，打雜。"
"投資公司啊。"他喝了口咖啡，"哪家？"
"小公司，你沒聽過。"
**沒再追問，靠在墻上跟我閑聊："韓總監這人吧，能力是有的，就是脾氣大。上個月把一個實習生罵哭了，就因為PPT的字號不對。"
"是嗎。"
"不過人家有本事啊，三十二歲當上大區總監，整個華錦集團最年輕的。聽說她背后有人，具體是誰不知道。"
我沒接話。
宴會廳那邊傳來音樂聲，晚宴快開始了。
**看了看表："差不多了，簽到應該結束了。你把平板交給我吧，我拿去**錄入。"
"不用，我拿著。"
"啊？"
"韓思琪讓我負責的，我拿著就行。"
**聳聳肩："隨你。那你待會兒去哪兒？宴會廳里沒你的座位吧？"
"我就在這兒待著。"
"行吧。"他指了指通道盡頭的一扇門，"那邊有個小休息室，里面有電視，能看到宴會廳的直播。你要是無聊就去那兒坐著。"
"謝謝。"
**走了。
后勤通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一眼平板。簽到系統的**管理界面，我太熟悉了。
因為這個系統，是我讓技術部開發的。
手機又震動了。
沈越："陸總，方總問您到了沒有，他在貴賓室等您。"
我回復："告訴他我晚點過去。"
沈越："好的。另外，華錦集團的陳總剛到，他一直想約您見面談合作的事。"
我沒回復，把手機收起來。
宴會廳里，音樂聲變大了。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來："各位嘉賓，歡迎來到第十屆華東投資行業年度晚宴……"
我靠在墻上，聽著里面的熱鬧。
十年了。
上一次見韓思琪，還是畢業那天。

"陸念笙？你怎么在這兒？"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通道那頭傳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人快步走來。短發，妝容精致，嘴唇涂得很紅。
周敏。韓思琪的大學閨蜜，現在是華錦集團的市場部經理。
"思琪讓我發簽到表。"我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周敏上下打量我，嘴角撇了一下："就穿這身？你是來參加晚宴還是來搬貨的？"
"簽到表已經發完了，我正準備去休息室。"
"休息室？"周敏笑了一聲，"那地方是給保潔阿姨休息的，你還真不挑。"
她從包里拿出口紅，對著手機前置鏡頭補妝："我跟你說，你今天最好別去宴會廳里露面。思琪今晚有個重要發言，臺下全是圈內的大人物。你這身打扮出現在那種場合，她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知道。"
"知道就好。"周敏收起口紅，"對了，你現在到底在干什么工作？思琪說你在什么投資公司？"
"嗯。"
"什么公司？名字叫什么？"
"鼎盛。"
周敏愣了半秒，然后笑出聲："鼎盛？鼎盛資本？你在鼎盛資本工作？"
"嗯。"
"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