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有回答，對護士說了句“幫我叫下一位”，砰地關上了診室的門。

為什么所有人都說我做錯了，但沒有一個人肯告訴我錯在哪里？

雪糕沒問題，朵朵也沒問題，那問題到底出在哪？

不，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到家時，朵朵已經睡著了。

陳旭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張紙，上面寫著離婚協議書。

茶幾上丟滿了煙頭，可陳旭戒煙三年了。

“簽了吧。”

我從震驚和不解中回過神，低頭看了眼協議。

“朵朵的撫養權歸我，”陳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有探視權，每月兩次，每次不超過八小時。”

“陳旭。”

我的聲音在抖，“至少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沒有回答。

婆婆這時從臥室走出。

我愣住了。

她什么時候來的？

我完全不知道。

“媽陳宜，朵朵的事你不用管了。

孩子我們帶。”

“媽，朵朵是我的女兒”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是你生的沒錯。

但她也是我兒子的骨肉！

你不是在養她，你是在害她。

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感到害怕！”

“害怕？”

“害怕你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害死了她。”

“那你們告訴我啊！”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嘩地沖出來，聲音也大了起來。

陳旭猛地皺眉，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朵朵的臥室。

但我停不下來。

“我去了醫院查了醫生說都正常！

吃雪糕沒問題！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你把照片給醫生看了？”

陳旭忽然問到。

“看了，之后醫生的臉色就變了，罵我不配當媽，但不告訴我為什么！”

“你們所有人都這樣！

罵我惡毒，卻不告訴我為什么！

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

也不清楚！”

我撲上去抓住他的袖子，“陳旭，就算你要離婚，就算你要把朵朵從我身邊帶走，你至少要讓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

你不能判了一個人**卻不告訴她罪名！”

他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出奇。

“你心里清楚。

把離婚協議簽了。

現在就走。”

“現在？

天都黑了，你讓我去哪？”

“去哪都行！”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走！”

他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口拖。

“你放開我！”

嘭！

門被緊緊關上，我被丟在了門外。

“你要是還有點當**心，就不要再來鬧了。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寄到**家。”

我打車到爸媽家，按了許久門鈴，卻沒人開門。

“爸，陳旭把我趕出來了，還讓我簽離婚協議，要把朵朵搶走！”

“我知道了。”

“爸，媽，讓我進去啊。”

“小宜，”我爸的聲音好像老了很多，“**說，不要讓你進來。”

“什么？”

“她說你需要自己想想清楚。

你想不清楚，回來也沒用。”

“我要想清楚什么？”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爸，所有人都罵我惡毒，所有人都說我不配當媽，但沒有人告訴我為什么！

我到底要想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