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驚動------------------------------------------,無量仙宗。,仙宮連綿,靈禽盤旋。九千九百九十九座懸空島嶼層層疊疊,構成了一座恢弘如天庭的宗門。這里終年霞光萬道,靈氣化霧,隨便一口呼吸都抵得上人間苦修數日。,仙宮最深處的靈牌殿內,氣氛卻如同數九寒冬。,是仙宗供奉魂燈的地方。宗門核心弟子及以上級別的成員,都會在這里點燃一盞魂燈。燈在人在,燈滅人亡。,蒼老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在他的腳下,已經堆了一小堆碎片的殘骸。四百二十一枚。從冥州城傳來的魂牌,一夜之間碎裂了四百二十一枚。,從未發生過。,顫巍巍地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稟……稟仙尊,”他的聲音在發抖,“冥州城道場……失聯。魂燈……四百二十一枚魂燈,全部熄滅了。”。——轟!,兩扇厚重的殿門直接炸成齏粉。狂風灌入,吹滅了殿中近半魂燈。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門口——白發垂地,面容卻如青年。眉心一枚金色道印,雙瞳中仿佛有星河旋轉。,無量仙宗之主。,每踏一步,地面的磚石便會留下一道細微的裂痕。那不是刻意的,而是他的力量太過龐大,連仙宮的材質都難以承載。“四百二十一枚。”蒼玄看著那堆熄滅的魂燈碎片,聲音沒有起伏,“那個廢物陸青黎呢?青黎圣女……她的魂燈未滅,但魂燈上纏繞著一道黑色氣息,來歷不明,我等無法驅散。黑色氣息。”蒼玄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伸出手,五指虛抓,憑空攝來一枚魂燈碎片。那片碎片的斷口處,殘留著一縷極淡的黑色霧氣——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力量。不是仙力,不是魔氣,不是妖力,不是鬼氣。那是深淵。
蒼玄盯著那縷黑霧,沉默了很長時間。手中的魂牌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消融。
“深淵,”他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寒冰,“居然真的有人敢碰深淵。”
他甩手扔開碎片,負手而立。
“傳我法令。第一,通知人間所有道場,將警戒級別升至最高。第二,傳召巡天司司主季長淵,命他親自帶隊,挑選三十名元嬰以上修為的弟子,即刻下界,查明冥州城之變的一切細節。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從哪里來,修煉的什么功法,和仙宗有什么仇。第三——”
蒼玄頓住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靈牌殿最深處的墻壁上。那里懸掛著一幅古老的卷軸,泛黃的絹面上繪著一幅圖案——九世善人,輪回道種。他一手策劃了這個計劃,用九世的布局換取一枚道種,就等第十世果實成熟。
“第三,傳我密令至人間冥州城周邊三省——啟動所有隱藏的棋子。不惜一切代價,在巡天司抵達之前,將這個深淵攜帶者纏在冥州,不許他離開。”
云**人猶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問:“若……若是巡天司也難以力敵?”
蒼玄低頭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云**人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樣彈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大口**。“你在質疑本座?”
“屬下不敢!屬下知罪!”云**人連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蒼玄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巡天司若是不敵,就啟動第二道命令——請‘那人’出手。他曾親手封印過上一任深淵之主。”
云**人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上一任深淵之主——這個名字在仙宗歷史上是被封禁的禁忌詞匯。相傳萬年之前,曾經出過一位以深淵之力吞噬半個上界的恐怖存在,仙宗傾盡全宗之力才勉強將其封印。而封印那個存在的人,正是“那人”。
“去吧。”蒼玄擺了擺手。
云**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靈牌殿。
靈牌殿重新安靜下來。滿殿碎燈發出的微光閃爍不定,映著蒼玄的面容,明明滅滅。
“深淵……”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味足夠復雜——有憤怒,有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獵手發現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與陳墟體內一模一樣的道種投影——只是這一枚通體金色,沒有絲毫黑氣。這是他九世的成果。九世布局,九世收割。每一世的功德都被他收入囊中,煉化進這枚道種。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以完整的九世道種為根基,突破仙尊境界的最后一層瓶頸,踏入天道。
但現在,似乎有人要阻止他。
“想替那九世的冤魂出頭?”蒼玄冷笑一聲,五指收攏,金色道種消失不見,“你可知這九世之中,你吃的每一口飯,走的每一步路,都在本座的棋盤之內。你從棋子變成棋手——那本座就親自下場,陪你走完這最后一局。”
仙宮之外,云開霧散。無量仙宗的警鐘,時隔萬年再次敲響。悠長的鐘聲傳遍上界的每一個角落,宣告著一件事——仙宗,要對人間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