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淑妃醒了。
而王氏第一時間帶著蕙兒去了。
我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我趕到淑妃寢殿時，門口的宮人攔住了我。
"承恩侯夫人，娘娘正在見客，吩咐了不許旁人打擾。"
"我是承恩侯夫人，蘇蕙是我嫡親的妹妹！"
"夫人恕罪，娘**吩咐，奴婢不敢違抗。"
我站在門外，攥緊了拳頭。
里面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聽不真切，但我能辨認出王氏那諂媚的語調。
一刻鐘后，門開了。
王氏笑容滿面地走出來，身后跟著蕙兒。
蕙兒的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看見我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姐姐……"
我一把拉過她，擋在身后。
然后看向王氏。
"你帶她去做什么了？"
王氏笑得一臉無辜。
"弟妹這是什么話？淑妃娘娘醒了，想見見咱們蘇家的姑娘，我帶蕙兒去請個安，有什么不對？"
"請安？"我冷冷地看著她，"蕙兒哭成這樣，你管這叫請安？"
王氏的笑容收了收。
"弟妹，有些事不是你能做主的。淑妃娘娘金口玉言，說蕙兒品貌出眾，想為二皇子擇為側妃。這是天大的恩典，你攔什么？"
我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
淑妃。
又是淑妃。
上一世是她一道懿旨毀了蕙兒，這一世她剛醒過來就迫不及待了？
"蕙兒的婚事已經定了。"
我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王氏愣了。
"定了？跟誰？"
"禮部侍郎周家的嫡次子。信物已經交換，兩家已經議定。"
王氏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什么時候……"
"今天。"
我看著她，嘴角微揚。
"大嫂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王氏的臉漲得紫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冷笑一聲。
"弟妹，你以為你定了就算數？淑妃娘**意思，你敢違抗？"
"娘**意思是娘**意思。蕙兒是蘇家的女兒，不是陸家的奴婢。"
"你！"
王氏還要說什么，殿門里突然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讓承恩侯夫人進來。"
是淑妃。
我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裙，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陸鳳儀半靠在床頭，臉上的紗布只拆了一半，露出左半邊完好的面容。
右半邊還裹著，隱約能看到紗布下滲出的血跡。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嫂子。"
"娘娘。"
我行了禮，站在床前。
陸鳳儀盯著我看了許久。
"嫂子，那天的事……我都記得。"
我心里一緊，面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