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電話。
"周叔，我是若晚。"
"若晚？有事？"
"沒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滿月酒沒來得及跟您多聊幾句，想約您喝杯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下午三點，老地方。"
老地方是城南一家老茶館，之前公公還在世的時候，陸家人常在那兒談事。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了。
周文昌已經坐在包間里，面前擺著一壺碧螺春。
"若晚，有話直說吧，你不是來喝茶的。"
我笑了笑，把手**開，翻到那四十三頁照片的第一頁，推到他面前。
"周叔，這是遠航置業過去兩年的異常轉賬記錄。"
周文昌低頭看了一眼，瞳孔明顯收縮了。
"你繼續。"
我一頁一頁給他翻。
"鼎盛投資，法人孫鵬，是林婉清的親弟弟。"
"遠航轉出去的錢，經鼎盛過一道手，進了林婉清的私人賬戶。"
"兩年，一億兩千萬。"
周文昌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了。
"你確定？"
"周叔，您可以隨時調遠航的賬目核實。"
"您是股東，有這個**。"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我沒有催他。
終于，他抬起頭。
"若晚，你找我，是想讓我做什么？"
"周叔，我不想讓陸家被掏空。"
"公公當年把遠航交給修遠的時候，交代過一句話，您應該記得。"
"這是老陸家三代人的基業，傳子不傳外人。"
周文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有什么計劃？"
"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
我還沒說出那件事是什么，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陸修遠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周文昌臉上，再掃到桌上那個亮著屏幕的手機。
"若晚。"
他的聲音很輕。
"你在干什么？"
我的手按在手機上，還沒來得及鎖屏。
屏幕上那頁轉賬記顯赫在目。
陸修遠走了進來，把門帶上。
"周叔，不好意思，我老婆你也知道，最近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他說著，看向我。
"上次我就說過要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你總不聽。"
"產后的問題拖不得。"
他伸出手。
"手機給我，我們回家。"
周文昌沒動。
我也沒動。
陸修遠的手懸在半空中。
"若晚，我再說一次。"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手機，給我。"
"不然我今天就打電話給仁康醫院，讓他們來接你。"
仁康。
上輩子把我綁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