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但我聽著就是渾身不自在。
我不想為難他。說到底，一瓶烏龍茶貴了一塊錢，不至于。他不是定價的那個人，上面怎么定他怎么說，這種基層打工的，你跟他說再多也沒用。
我拿起東西走了。
回到家，我把飯團和便當微波爐熱了，坐在電腦前面吃。便當的味道還行，照燒雞排的醬汁比老趙之前賣的那種便當要甜一些，米飯也更軟。飯團的米倒是挺新鮮的，海苔也是脆的，不像老趙那個，飯團在保溫柜里放了一整天，海苔軟得像抹布。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覺得哪兒不對。
后來我想明白了。老趙那個店，你買東西的時候心里是有數的——你知道它便宜，你也知道它可能不太新鮮，你接受這個等價交換。就像你跟一個不怎么靠譜的朋友打交道，他對你愛答不理的，但你知道他不會坑你。或者說，他坑你的方式你都懂，你能承受。
但新店不一樣。它的一切都太對了——溫度對了，燈光對了，笑容對了，話術對了。但這種“對”讓你覺得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人打交道，而是在跟一套系統打交道。你買一瓶烏龍茶，背后是定價策略、供應鏈管理、冷鏈物流、標準化運營……每一個環節都精密得像瑞士手表，但你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痕跡。
老趙賣你一瓶烏龍茶，那是老趙賣的。新老板賣你一瓶烏龍茶，那是一個“零售終端”賣給你的。
區別在這兒。
之后幾天，我照常去新店買東西。煙，烏龍茶，偶爾買盒飯。每次都一樣，掃碼注冊會員的時候我沒弄（雖然那個送的五元券確實有點心動），每次他問我“要不要試一下新品”的時候我都說不用，每次出門“歡迎下次光臨”的電子音都在我背后響起。
我和新老板之間形成了一種新的默契——他不再問我了，我也不再多說什么。結賬的時候他把東西掃碼，我付錢，全程不超過十秒。比老趙那個模式還快五秒。
但這默契跟老趙那種不一樣。我和老趙之間的默契是因為我們彼此了解，他知道我是個煙鬼加懶鬼，我知道他是個沒心沒肺的甩手掌柜。我和新老板之間的默契是因為我們都放棄了——他放棄了推銷，我放棄了交流，我們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