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方式太過迂回，太過隱晦，不像她的風格。
那還能是誰？
他把過去十年里所有和他有過深度交集的人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排除了絕大多數，最后剩下三個人：啟蒙老師（已故，排除），沈吟（棋風不符，保留但存疑），還有一個人——他的大學室友，陸鳴。
陸鳴是他大學時期關系最好的朋友，知道他學棋，但自己不會下棋。畢業后陸鳴去了省城的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兩人偶爾在微信上聊幾句，算不上親密但也算保持了聯系。但陸鳴不會下棋，這張棋譜的加密方式需要相當高的棋力才能設計出來，不可能是他。
季琛覺得自己的腦子像一臺陷入了死循環的電腦，所有的路徑都被堵死了，找不到出口。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給那個賬號回了一條私信，內容只有兩個字：“記得。”
發完之后他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他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回復。他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做自己的事——洗衣服、拖地、做飯、看書，一切如常，但他的注意力始終有一根線連著那部手機，像一個垂釣者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下午三點，浮漂動了。
0917發來了一張新的棋譜。這次不是照片，而是一個SGF格式的棋譜文件，可以直接用圍棋軟件打開。季琛下載下來，點開，棋盤上已經擺好了幾十手棋，不是加密信息，而是一盤實實在在的棋局——黑白雙方互相纏斗，形勢膠著，中盤的戰斗尤為激烈，雙方各有一條大龍在對方的包圍圈里掙扎求生，誰先喘過氣來誰就能贏。
這盤棋的棋風和季琛自己的棋風極其相似，像是有人刻意模仿他的下法在對局。但季琛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白棋的某些落點選擇，不是模仿，而是真正的、和自己的下法一模一樣的選擇。那種感覺不是“像”，而是“就是”。就好像下這盤白棋的人，腦子里裝著他的思維模式，知道他在每一個局面下會做出什么樣的判斷。
季琛的手心開始出汗了。
他快速翻看棋譜的前幾十手，找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細節。在棋局的第五十七手，白棋下出了一個在專業棋手看來有些冒險的“肩沖”，這一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