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斷劍刺進“母親”的胸膛。
黑血噴出來，濺了我一臉。那張臉在痛苦中扭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她看著我，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然后整個身體像玻璃一樣碎裂，碎片融入紅光中，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跪在地上，看著手里那把還在滴血的斷劍，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你殺了她——”
我抬頭，眼里全是猩紅。
老狗看著我，嘴角反而揚起一個冷笑：“終于來了。”
我感覺掌心在燃燒，有什么東西從那個“門”字里炸開，像巖漿一樣涌遍全身。斷劍上的文字全都亮了起來，燙得我握不住。
但我沒松手。
我一劍砍向老狗。
他沒躲。
劍刃從他肩膀斜劈下去，一直砍到腰間，我能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響，看見傷口里露出的內(nèi)臟碎片。他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守門之力完全覺醒……”他咳著血，聲音沙啞得像在笑，“很好。”
他的身體開始變成一堆紙符。
灰燼炸開，落了我一身。老狗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你選擇了力量，現(xiàn)在去東市找朱雀面具。記住，每次開門都會用你記憶制造噩夢。”
我站在滿地的灰燼里，眼淚讓視線變得模糊。
我當真殺了他。
不對，他沒死。那堆紙符證明他是個騙子，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什么上一世，什么天選，全是他編出來的話。
但那把劍確實認得我。
我能感覺到劍身每隔幾分鐘就會微微震顫，像在跟我說話。
我甩掉劍上的血，走出倉庫。東市在城市的另一頭，開車過去大概要四十分鐘。我隨便找了輛還能發(fā)動的車，把斷劍放在副駕上，踩下油門。
一路上經(jīng)過的地方全都變了樣。街道空蕩蕩的，到處是廢棄的車輛和倒塌的建筑。有些地方亮著燈光，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是異化者聚集的營地。
他們也開始有組織了嗎？
我打通了車內(nèi)收音機，所有頻道都是雜音，只有一個頻道在循環(huán)播放一段錄音：“所有幸存者注意，請立刻離開市中心。請立刻離開市中心。信號源……”
我不自覺地加快車速。
天快要亮了，血月變得微弱了些，但能看見它還在那里，圓得不像話。東市的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