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用每天晚上給你熱第二遍飯了。你每次說錄完視頻就回來，每次都要等兩個小時?！?br>他沒有追問原因。他從來不多問。
秦鹿低下頭，喝了一口湯。湯很鮮，排骨燉得軟爛，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可這一口，她喝出了說不清的苦澀。
她在“鹿姐”的人設里活得太久了，久到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她。在鏡頭前，她是一個對男人充滿仇恨、對婚姻嗤之以鼻、對生育避之不及的“獨立女性”。可鏡頭之外，她有一個愛她的丈夫，她正在備孕，她的保險柜里甚至躺著一張月子中心的預約單。
她不是沒有掙扎過。三年前剛入行的時候，她只是寫一些職場感悟，流量平平。直到有一次，她無意間發了一條吐槽前男友的視頻，一夜漲粉五十萬。平臺算法告訴她：罵男人，才是流量密碼。
她試過拒絕。她試過發一些溫和的、理性的、建設性的內容，但數據冰冷地告訴她——沒有人想看這些。人們想看的是對立，是沖突，是情緒宣泄，是有人替他們把生活里所有的不如意都歸咎于一個具體的敵人。
于是她妥協了。
從一個月的試探，到三個月的習慣，到一年的麻木。她開始主動尋找可以煽動的點，開始故意斷章取義地解讀新聞，開始把每一個無辜的男性個體都打上“潛在加害者”的標簽。她知道自己在說謊，她知道自己在制造仇恨，但她也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她不說就不恨。
而她的銀行賬戶，每個月都在以七位數增長。
道德？那是窮人才需要考慮的事。
至少她以前是這么想的。
04.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方念準時放出了第二波爆料。
這一次，不是聊天記錄，而是一段音頻。音頻里，秦鹿的聲音清晰可辨，她在跟一個品牌方討論廣告腳本。
品牌方的聲音：“秦老師，我們這款女性內衣主打‘悅己’概念，你覺得可以怎么植入？”
秦鹿的聲音：“‘悅己’太溫和了，不夠炸。改成‘男人不配看你穿，你只為自己盛開’?！?br>品牌方：“會不會太極端？”
秦鹿：“極端才能上熱搜。你信我，這句話發出去，點贊至少五百萬，評論區直接炸鍋。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