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
周牧的聲音很平靜：“查到了。一個叫方念的小博主，粉絲不到二十萬，專門發(fā)‘警惕極端女權’的內(nèi)容。她盯你很久了，之前就發(fā)過幾篇質(zhì)疑你的文章，但都沒濺起水花。這次她手里有料，應該是有人在給她喂資源。”
“誰？”
“不確定。但能拿到你團隊內(nèi)部聊天記錄的，要么是你身邊的人，要么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周牧頓了頓，“鹿姐，你得做好準備。如果對方真的有你結婚的證據(jù)，你這個人設就塌了。”
秦鹿閉上眼睛。
她知道。她比誰都清楚，一旦粉絲知道她這個“反婚先鋒”其實結過婚，還在婚姻里過得滋潤，她建立起來的一切就會像紙牌屋一樣倒塌。兩千三百萬粉絲，百分之九十是女性，百分之七十是未婚，她們把她的每一句話奉為圭臬，把她當成精神領袖。如果她們發(fā)現(xiàn)這個領袖本身就是個騙子——
不，不能發(fā)生。
“周牧，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帖子壓下去。給平臺方打電話，給錢，給股份，隨便什么條件。還有，查一下那個方念的**，看她有沒有什么把柄可以反制。”
“明白。”
秦鹿掛掉電話，打開了自己的小號相冊。那里有她過去三年的每一個高光時刻，也有她最不想讓人看到的照片——她的結婚證，她的婚禮現(xiàn)場，她和丈夫在海邊拍的婚紗照。
她的丈夫叫宋遠舟，是一個普通的外企中層，既不豪門也不富有，就是一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男人。他們在一起七年，結婚三年。他是這個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知道她全部秘密的人，也是她唯一可以卸下面具面對的人。
可這個人，不能出現(xiàn)在她的“鹿姐”身份里。
因為“鹿姐”告訴粉絲的是：男人是吸血鬼，婚姻是墳墓，生育是枷鎖。
而她自己的生活，恰恰是這些毒雞湯的反面。
03.
當天晚上，秦鹿回到家，宋遠舟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回來了？”他從廚房端出一碗排骨湯，“今天怎么臉色這么差？出什么事了？”
秦鹿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湯，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遠舟。”她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做‘鹿姐’了，你會怎么樣？”
宋遠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