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目光重新鎖住我。
“你認識我？”
我想了想。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荒唐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念頭。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
“陸征，”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你的女兒。”我輕輕拍了拍柔柔的背，“你未來的女兒。我和你的。”
路燈嗡嗡響。
飛蛾撞在燈泡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陸征站在那片橘**的光里，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的臉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但我注意到他攥著軍帽的手指收緊了。
一下。很輕的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不是相信，也不是憤怒。是那種“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編下去”的冷笑。
“同志，”他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柔柔忽然抬起頭。
她看看我，又看看陸征。
然后她伸出手，小小的手臂朝陸征的方向張開。
“爸爸。”
她叫得很輕，很自然，好像她真的認識他。
陸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看著他的表情一點點裂開——那些冷漠的、審視的、拒人千里的東西——一道一道地碎裂，露出底下他藏得很深的茫然和慌亂。
他后退了一步。
這個能在單杠上做大回環、能在泥水里匍匐三公里的軍校第一名，這個被全校女生偷偷叫作“冰山”的人，被一個小女孩的一聲“爸爸”逼退了一步。
“你們——”
“我叫何念。”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可以選擇不信。但柔柔餓了，我們走了很長的路。你忍心讓一個小姑娘餓著肚子站在這里？”
陸征看著柔柔。
柔柔也看著他，大眼睛里盛著路燈的光，還有一點點我教她的狡黠。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跟我來。”
他轉身往前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我抱著柔柔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軍綠色的作訓服被汗水洇深了一**。
他的耳朵尖是紅的。
在路燈下，紅得很明顯。
我低下頭，在柔柔耳邊輕聲說：“柔柔，等下老師跟你說一件事。”
柔柔乖乖地點頭。
“等會兒，我們要跟這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