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的衣領。
我繼續往前走。
走出走廊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站在一條土路上。
路兩旁是低矮的平房，遠處是連綿的田野。空氣中沒有汽車尾氣的味道，只有泥土和青草的腥甜。路燈是老式的白熾燈泡，橘**的光照出幾只撲棱著翅膀的飛蛾。
路邊停著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
墻壁上刷著褪色的標語——“迎接新世紀”。
遠處的廣播大喇叭里，一個聲音正在說：“……我國自主研制的北斗導航系統取得重大突破……”
我抱著柔柔，站在那條土路上，大腦一片空白。
柔柔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我。
“何老師，這里是哪里呀？”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看見了不遠處的宣傳欄。
宣傳欄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五官深邃，眉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線。
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
“空軍工程學院優秀學員——陸征。”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頭頂。
那張臉我認識。
和柔柔爸爸一模一樣的臉。
可是照片里的他更年輕，更鋒銳，眉宇間有一種還沒有被生活磨平的不馴。沒有眼角的細紋，沒有眼角膜后面深藏的疲憊。像是同一把刀——一把剛剛淬過火，一把已經出鞘太久。
我聽見有人走過來。
腳步沉穩，一下，一下，像踩在心跳的節拍上。
我轉過頭。
他站在路燈下。
軍綠色的作訓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汗水打濕的額發貼在額頭上，手里拎著一頂軍帽。
他皺著眉看我。
“同志，你找誰？”
那張臉。
那個聲音。
那種冷淡又審視的目光。
是陸征。
是他，又不是他。
太年輕了。年輕得像一把還沒見過血的刀。
我抱緊柔柔，心口狂跳，腦子里走馬燈一樣閃過無數個念頭。穿越？幻覺？夢？
柔柔在我懷里動了動，她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我，沒有說話。她很聰明，聰明到知道什么時候該沉默。
那個人——年輕的陸征——走近了幾步，皺著眉打量我們。他的目光從我身上掠過，落在柔柔臉上時，忽然停住了。
他看著柔柔的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