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我踩著碎玻璃往上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來回彈跳。302的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股讓我很不舒服的味道——不是腐爛，是一種更奇怪的氣息，像醫院消毒水和舊書頁混在一起。

我推開門。

客廳是空的，只有一張落滿灰的床墊靠在墻角。窗戶都被封死了，光線只能從木板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條條白色的線。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很快，因為我認出了這個房間的布局——確實是我三年前住過的那間。

我的手心全是汗。我往里面走了兩步，然后看到了那具**。

它就躺在床墊上，姿勢扭曲，像被人隨意丟棄的布娃娃。衣服已經看不出顏色，皮膚呈現出一種蠟黃的干癟狀態，灰塵落了厚厚一層。我下意識地往后退，后背撞到門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掏出手機想報警，手抖得幾次按錯數字。然后我停住了。

**的手腕上，有一枚銀色的手鏈。

那是大三那年我自己編的，用兩條銀鏈子扭在一起，墜子是個小小的月亮形狀。后來在一次搬家的時候弄丟了，我難過了好幾天。

我強迫自己走近。那枚手鏈就掛在**的腕骨上，和記憶里一模一樣。我蹲下來，終于看到了那張臉——或者說，是那張臉的輪廓。干燥的皮膚緊貼著頭骨，雙眼凹陷，但面部骨骼的結構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每天早上在鏡子里看到的臉。

我猛地站起來，手機屏幕亮起，倒計時突然跳動，直接從23:12:09跳到了23:02:09。十分鐘就這么消失了。

“景時安？”

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轉過頭，沈念薇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杯咖啡，穿著她那件最常穿的白大褂。她歪著頭看我，眉頭微微皺起，表情像是發現了什么讓她擔心的東西。

“你怎么在這兒？”我聲音啞得厲害。

“我倒是想問你。”她走進來，看了一眼床墊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看一件家具，“這棟樓今天要拆了，我剛好路過，看見你進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指著**，“這里有一具**！”

沈念薇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