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帶著那種專業的安撫感，像在安慰一個走失的孩子。她輕輕握住我的手腕，說：“景時安，你這幾個月壓力太大了。那是張床墊，上面什么都沒有。”

我猛地低頭。

床墊是空的。

只有灰塵，幾塊干掉的污漬，什么都沒有。沒有**，沒有手鏈，什么都沒有。我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沈念薇把我拉起來，順手檢查了我的心率，說我的心跳太快了，需要休息。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屏幕翻了過去。就那么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的手機壁紙——一張淺灰色的圖片，上面有幾個黑色的字。

死亡通知單。

我沒看全內容，但我看到了文件名：“沈念薇_確認死亡.jpg”。

“念薇，你的手機壁紙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海邊日落，遠處有海鷗。她微笑地看著我，說：“你看錯了，最近總這樣?！?br>
我盯著那雙溫柔的笑眼，忽然覺得背后發冷。

走出廢棄公寓的時候，陽光照在我身上，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剛才和沈念薇說話的時候，我身后的鏡子里，我好像看到自己動了。

可我明明站在原地沒動。

回到公司，我的工位上空蕩蕩的。我拉開椅子坐下，隔壁工位的老張探頭過來：“誒，你怎么來了？”

我剛想開口，他就縮回去了，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但他說那句話的語氣很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出現的東西。我起身走到茶水間，路過走廊的穿衣鏡時，余光掃到自己的倒影——它站在鏡子里，正對著我笑。

我心里一緊，迅速轉過頭。鏡子里的人表情正常，疲憊、蒼白、帶著一點驚恐。

我回到工位，開始翻抽屜。最下層的抽屜里有一本相冊，我打開，是我們部門的合影。老張、劉姐、小王，所有人都在。我一排一排地看過去，然后我的手指停在相紙上，再也動不了。

照片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只有眼白。

不是紅色的血絲，不是曝光過度的白，而是一種均勻的、像被覆蓋過的乳白色。我一張一張翻過去，每張都這樣。最后一張是我去年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