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子聞了聞，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頭看向皇后：“皇后，這是怎么回事？”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跪下：“皇上息怒！臣妾只是請沈貴妃來說說昨日御花園的事，并未要治她什么大不敬之罪，更不知她身上帶了這種東西啊！”
“哦？”蕭珩的目光冷了下來，“那貴妃為何說你要治她的罪？”
“這……”皇后一時語塞，恨恨地瞪了沈昭寧一眼，“臣妾只是說了她幾句，誰知她就拿出毒藥來要挾臣妾！皇上，沈貴妃此舉分明是藐視宮規、威脅中宮，請皇上明察！”
蕭珩沉默了片刻，低頭看向自己手里攥著的那個白瓷瓶。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把瓶口湊到鼻端又仔細聞了聞，忽然笑了一聲。
“沈昭寧，”他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你管紅糖水叫鶴頂紅？”
滿殿皆驚。
紅糖水？
沈昭寧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啊，可能是臣妾拿錯了。今早讓小廚房熬了紅糖水暖身子，大約是裝錯了瓶子。”
“……裝錯了瓶子？”蕭珩挑起一邊眉毛，“這瓶子上可貼著鶴頂紅的簽子。”
“那簽子是臣妾貼著玩的。”沈昭寧理直氣壯地說，“臣妾覺得好玩。”
整個鳳儀宮安靜得落針可聞。
嬪妃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皇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堂堂一國之后，居然被一瓶紅糖水嚇得差點失態，這要是傳出去，她的臉往哪兒擱？
蕭珩卻像是早就習慣了沈昭寧的這些把戲，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瓷瓶隨手扔給了身后的太監：“貴妃既然喜歡玩，就把這瓶子給她留著。下次再讓朕看見你拿這種東西嚇人——”
他湊近沈昭寧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什么。
沈昭寧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她便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臣妾知道了。”
“行了，都散了吧。”蕭珩揮了揮手，又對皇后說，“皇后管理后宮辛苦了，貴妃性子跳脫，你多擔待些。至于御花園的事，貴妃已經跟朕說過了，她昨日并未沖撞你的鳳駕，是你看錯了。”
皇后瞪大了眼睛：“皇上，臣妾明明——”
“看錯了。”蕭珩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