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抬了抬眼皮。

“燕窩沒喝？”

沈鳶的心跳了一下。她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不想喝。”她說。

“張姐說你出去了。”

“嗯，逛了逛。”

傅司珩看著她，那眼神跟上輩子一模一樣。沉沉的，淡淡的，像在看一件堆在倉庫角落的家具。他說不上多討厭那件家具，也不在乎它哪天壞了。

上輩子沈鳶會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她會開始想自己做錯了什么，要不要道歉，要不要解釋，要不要做點啥讓他開心。

這輩子她不打算再這么想了。

“我上樓了。”她說。

“等一下。”傅司珩放下酒杯，從旁邊拿起一個信封，扔在茶幾上，“下周有個慈善晚宴，你跟我去。禮服我讓人準備好了，你試試。”

沈鳶拿起那個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兩張邀請函，上面寫著傅司珩和傅**的名字。

傅**。上輩子她覺得這個稱呼代表自己有家了，有人要她了。后來她才知道，“傅**”三個字在他嘴里念出來的時候，跟在叫一條狗差不多。狗至少還能看家護院，她連狗都不如。

“好。”沈鳶把邀請函放回去，轉身上樓。

她沒試那件禮服。

接下來兩周，沈鳶做了幾件事。

第一，她開始記賬。她記的不是花了多少錢，而是傅司珩的錢從哪來、到哪去。他給她一張副卡，每一筆消費他都能看到。她故意用那張副卡買了一些東西，貴的包，貴的鞋，貴的化妝品。這些消費記錄會進到傅司珩的賬單里，會進到他的財務系統里，會在將來某一天成為他資金流向的一部分。

她要讓他的財務系統里出現一個她能操控的變量。

第二，她開始往外搬東西。一次搬一點，幾件衣服，幾本書，一些不常用的東西。她租了一個很小的儲物間，在城南，月租兩百，鑰匙只有她一個人有。

第三，她聯系了三個媒體。

她通過一個中間人去聯系的。那個中間人叫方敏，是個調查記者。上輩子沈鳶在病床上認識她，知道她是個狠人。方敏因為報道傅正淵的采石場被停職了。

這輩子方敏不認識沈鳶。沈鳶知道怎么找到她。

她匿名給方敏寄了一個包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