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采石場的安全隱患報告復印件，還有一份匿名舉報信的草稿。包裹里沒留名字，只有一句話：“這東西你查不查，都有人會查。你查了，就是獨家。”

方敏一定會查。上輩子她就是因為想查這個才被停職的。

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周牧打來電話。

“你說的那個采石場，我查到了。”

他的聲音有點緊。沈鳶聽得出來，他緊張，那種緊張是挖到了大東西的興奮，害怕只占了一點點。

“說。”
“三年內收到過五次整改通知。五次，一次都沒改。每次都是用關系壓下去的。我拿到了其中兩次的書面記錄，上面有具體的人名。”

沈鳶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還有，”周牧說，“去年有一份地質勘探報告，說的是山體已經有明顯位移了。結論寫的是‘如不整改，預計一年內可能發生重大滑坡’。那個‘一年內’，算下來就是明年三月左右。”

明年三月。現在八月。還有七個月。

“把東西整理好，”沈鳶說，“我要電子版和紙質版各一份。”

“你到底要干什么？”

“該干什么干什么。”

周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沈鳶，你是不是在報復誰？”

沈鳶沒回答這個問題。她掛了電話。

八月十五號，方敏收到了第二份包裹。

這次是一組照片。采石場的施工現場，石料堆得跟小山似的，邊坡上的裂縫清清楚楚。照片是從不同角度拍的，有些是沈鳶自己拍的，有些是她花錢找人拍的。

包裹里還有一段文字，打印的，沒署名：
“青峰隧道上方兩公里。明年三月左右可能發生山體滑坡。K168次列車每天下午兩點左右經過該路段。”

方敏拿到這些東西之后，只用了三天就去了現場。

沈鳶從方敏的微博上知道的。方敏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采石場的大門，配文寫著：“北城周邊，一個被投訴了五次都不整改的采石場。猜猜老板姓什么？”

那條微博發出去兩個小時就被**。

截圖已經傳開了。

八月二十號，沈鳶坐在家里的陽臺上，刷著手機看新聞。

客廳里傅司珩在打電話。聲音不大，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