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人間的動靜，慢慢回過頭。
那人臉上沒有仙人的光彩。
他半張臉被灰火燒得發黑，另一半臉瘦得只剩骨形。
他看到天門這邊跪滿的太玄宗弟子，眼珠動了動，干裂的嘴唇開合。
聲音沒有傳過來。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口型。
別進來。
臺下的親傳弟子里，終于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誰？”
“他身上的衣服……怎么像飛升時穿的接引衣？”
“他手里為什么拿著礦鎬？”
顧玄舟猛地甩袖，天燈里的金火向問天爐撲去。
金火沒有碰到陸見川。
它們直奔爐口，像要把灰白爐火重新蓋住。
陸見川手腕向內收了半寸，腳尖輕輕挪到飛升臺中間那條石縫旁。
上一世，他在廢仙界鑿石千年，才明白飛升臺真正的路不是往天上送人，而是往人間地脈里扎。
此刻他只是讓腳下靈力慢慢沉入石縫，順著那條細小裂痕繞開問天爐底座。
金火撲進爐口。
沒有蓋住灰白火光。
爐壁內側反而浮出一圈焦黑痕跡，那痕跡像火燒，又像被什么東西從爐中刮過。
問天爐三足同時發出細碎聲響。
爐下石磚先出現細小裂縫，裂縫里滲出一縷灰氣。
灰氣沒有往上散，而是朝天門方向爬去。
天門里的那群人影突然停下動作。
其中一個離門最近的人抬起頭，看見陸見川，眼神先是遲鈍，隨后像認出了什么，整個人猛地撲向門邊。
他的雙手拍在看不見的門壁上。
灰火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這一次，聲音傳出來了。
“別簽命！”
“別進來！”
“這里不是仙界！”
這三句話穿過飛升臺，砸進每一個人耳中。
臺下弟子沒有人再笑。
站在最前面的執刑弟子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鐵鏈，又抬頭看厲寒山。
厲寒山沒有給第二道命令。
顧玄舟臉上的溫和終于掛不住了。
他把天燈往高臺上一放，燈座碰到石面，發出一聲短響。
“陸見川。”
“你為了不飛升，竟敢借邪法污染天門。”
陸見川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掌教怕門后被看見？”
顧玄舟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陰影。
這絲陰影很快被他壓回去。
他轉身面向滿山弟子。
“諸位，天門異象，乃是陸見川臨門生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