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穿堂風從鐵欄縫隙里灌進來，帶著硫磺味和血腥氣。

第一個站出來的依舊是雷。他左腿骨裂還沒愈合，走路一瘸一拐，可腰桿挺得筆直。他攥緊黑曜石碎片，聲音嘶啞卻沒有半分退縮。

“恩佐，我跟你走。就算死，我也要咬下純血一塊肉，絕不白白送死。”

老庫撐著地面站起身，脊背弓得像拉滿的弓。

“我活了一輩子沒做過一件虧心事，臨了不想死得連條野狗都不如。恩佐，我這條老命交給你了。”

小毛咬碎了袖口，用碎布纏住手掌。

“恩佐哥，我跟你走。我要讓那些純血看看，我們雜血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八個人，盡數站了起來。

地牢的鐵門年久失修，鉸鏈生銹松動。門外只守著兩名純血衛兵，抱著長矛百無聊賴，時不時踹一腳鐵門**。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狼王這次是真狠，三十個雜血說送就送。”
“不狠怎么辦？教廷三萬大軍壓境，不交人破城之后死的就是我們純血。”

我掌心的黑曜石碎片深深嵌進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雷。”我轉過身壓低聲音。“等下我引開注意力，你用盡全力撞開鐵門，奪下胖衛兵的長矛，只打暈不**，不能驚動純血衛隊。老庫，你帶三個人控制住瘦衛兵，捂住嘴綁住手腳。剩下所有人跟我走后山礦道密道。那是我們雜血偷偷運礦的私道，純血貴族嫌晦氣從不踏足。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復仇，是活下去。一旦驚動衛隊，我們二十八個人一個都活不成。”

“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純血嘴里的雜血、賤種、消耗品。”

“我們是，要活下去的狼人。”

二十八個人齊齊重重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鐵門上。“哐當——”巨響震得鐵門瑟瑟發抖。

“找死？！”胖衛兵怒罵著湊過來，臉貼在鐵欄上。

我趴在鐵欄上，用慌亂的聲音大喊。“衛兵大人！我要見狼王！我有教廷的核心機密！”

胖衛兵嗤笑一聲，滿臉輕蔑。“一個卑賤的雜血也配見狼王？明天就送你上路！”

就在他的臉距離鐵欄只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