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傷不了我，還會為我做任何事。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她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血來。
“可惜我快死了。這秘密，就當給你的遺物吧。”
她的手松開，垂了下去。
我跪在她身邊，看著她閉上眼睛。
那天晚上，我把她埋在了山洞后面的那棵老槐樹下。
沒有墓碑，沒有祭品。
我知道她不在乎這些。
從那以后，我成了江湖上聞之色變的鬼醫(yī)。
找我治病的人，要拿壽命或修為來換。
我不在乎他們是誰，不在乎他們做過什么，只要付得起代價，我就出手。
有人說我冷血，有人說我邪門，有人說我是第二個毒婆婆。
我都不在乎。
直到那一天。
一個面目全非的女人爬到我面前。
她的臉被毀了，左眼瞎了，嘴唇裂開一道猙獰的疤。
她的靈根全廢，身上沒有一處好肉。
她跪在地上，兩只手抓著我的裙角，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求求你……救救我……”
我低頭看著她。
那張臉雖然毀了，但那雙眼睛，我認得。
姜雪染。
她體內毒血反噬，活不過一個月了。
我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師姐。”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是……”
“沈蘅。”我松開手，站起來。“你還記得我嗎？”
她開始發(fā)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毒發(fā)。
“師妹，師妹我錯了……當年我不是故意不看你，我是……我是怕連累你……”
我聽著她編。
她跪著哭，哭得和當年求我讓名額時一樣撕心裂肺。
“師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救她，她先動了手。
那天晚上，她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喝下去三天后才會發(fā)作，到時候毒入骨髓，神仙也救不回來。
她以為我不知道。
她把茶端給我的時候，手在發(fā)抖。
我接過茶盞，吹了吹熱氣。
“師姐，你還記得當年你給我下跪的樣子嗎？”
她的臉僵住了。
“那次你是裝的。這次呢？”
我把茶盞放下，看著她的眼睛。
“這次是真的。”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是嗎。”
我伸出手，掐住她的手腕。
毒血反噬的脈象，和中毒的脈象，是不一樣的。
她體內的毒，和她下在茶里的毒，是同一種。
我把毒逼回她體內。
她尖叫了一聲，身體開始痙攣。
“師妹……師妹你……”
“你下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發(fā)現？”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沒有。你從來不會想這些。你只會想，這個辦法能不能讓你活下來。至于別人會怎樣，你不在乎。”
她的眼睛開始流血。
“上一世你從我面前走過，假裝沒看見我的時候，你在乎過嗎？”
她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被撐得透明。
“你跪著求我讓名額的時候，你說‘師妹你不會怪我吧’，你心里真的在乎我會不會怪你嗎？”
臨死前，她引爆了體內殘存的靈力。
但她的手還死死抓著我的手腕。
3
我睜開眼。
姜雪染站在我面前。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裙子，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fā)抖。
“師妹，你哭什么？姐姐是真心讓給你的。”
姜雪染的手指在我臉上擦了一下，溫熱的，帶著她身上慣有的梔子花香。
我確實在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我剛從黃泉路上爬回來，渾身還殘留著爆體的痛。
那種從骨縫里往外炸裂的感覺，隔了一世都沒忘干凈。
她把推薦信遞過來，雙手捧著，像是在遞一件稀世珍寶。
我注意到她的手。
指尖是放松的。
一個真正不舍得的人，會攥緊，會猶豫。
會在遞出去的那一刻縮一下手。
她沒有。
她在笑。
嘴角那一點弧度藏得很深，但我看見了。
上一世我見過同樣的笑，在她接過推薦信的那一刻。
她重生了。
她知道天璇宗會被滅門，知道自己上一世有多慘。
所以她要把名額讓給我，讓我替她**。
她在等我**。
我低下頭，接過推薦信。
“謝謝師姐。”
我的聲音在發(fā)顫。
“師姐對我真好。”
我把信貼在胸口，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辜負師姐的好意。”
她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師妹，你一定要去。天璇宗是修仙界最好的宗門，你去了以后，一定會大有作為。”
她哭得那么真。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在笑，我?guī)缀跤忠帕恕?br>“那我……我收下了。師姐，我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