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石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剛走到一半。
馬突然發出一聲慘烈嘶鳴。
前蹄高高揚起。
車身劇烈搖晃。
我死死抓住車廂邊緣，才沒被甩出去。
「阿福！」
沒有回應。
外面靜得可怕。
連風聲都沒了。
我慢慢從袖子里摸出一把短**。
那是前幾天剛從兵器房順來的。
刀刃極薄，淬了見血封喉的毒。
車簾被人從外面挑開。
一把帶血的長劍伸了進來。
劍尖直指我的咽喉。
握劍的人蒙著面。
但那雙眼睛，我在前六世見過無數次。
禁軍統領，陳鋒。
他不是蕭煜的人嗎？
「沈大小姐，下車吧。」
4.
喉間的劍鋒冷得刺骨。
我沒有動。
「陳統領不在宮里當差，跑到這泥巷子里來劫道？」
劍尖往前送了半寸。
刺破了表皮。
一滴血順著脖頸流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陳鋒的聲音刻意壓低。
「禁軍統領的佩劍上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我冷笑一聲，握緊手中的短匕。
「太后讓你殺我，還是蕭煜？」
陳鋒的眼神有一瞬的驚愕。
這種震驚只持續了一息，劍鋒便再次逼近。
「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就在他準備發力的瞬間，巷口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陳統領，好大的興致。」
蕭煜的聲音如冰棱墜地。
陳鋒臉色劇變，猛地撤劍，翻身滾出馬車。
那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巷中。
蕭煜手中的馬鞭劃破空氣，重重抽在陳鋒背上。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窄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陳鋒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臣，參見陛下。」
「朕讓你帶禁軍去城外**，你在這搜什么？」
蕭煜翻身下馬，靴子踩在積了泥水的青石板上。
他走到車窗前，挑起簾子。
我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那雙眼里布滿了血絲，戾氣重得壓不住。
「沈大小姐，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托陛下的福，撿回一條命。」
我推開車門，強撐著不讓腿發軟。
巷子里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黑甲衛。
阿福躺在地上，喉嚨被割開了，血還沒凝固。
這輩子，我還是沒能救下他。
蕭煜注意到我的視線，冷笑一聲。
「陳統領**越貨，膽子倒是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