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耐心了。"
"我說過，不簽。"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沈妍，你以為你耗著就能耗贏嗎？你現在什么都沒有，沒有工作，沒有錢，連走路都不行。你拿什么跟我耗？"
我沒說話。
他不知道，我的膝蓋已經能彎曲四十五度了。
蘇然然在旁邊輕聲說："辭安哥，算了，別逼她了，她一個殘疾人也挺可憐的。"
這句話說得剛剛好。
既顯得自己善良，又把"殘疾人"三個字釘在我身上。
周辭安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下來。
"走吧，然然。"
他攬著蘇然然的腰轉身。
走到門口，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沈妍，你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還不簽，我會讓律師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門關上了。
我坐在輪椅里，攥緊了扶手。
三天。
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是否需要加速修復進程？"
"能加速多少？"
"如果宿主愿意承受高強度疼痛，可以將第二階段縮短至七天。"
"會有多疼？"
"相當于骨折復位的疼痛，持續七天。"
我想了想。
"開始吧。"
第八章
接下來的七天，我每天晚上都疼得咬爛嘴唇。
陶樂以為我是舊傷復發，要帶我去醫院。
我說不用，吃點止疼藥就好。
她半信半疑，但沒有強求。
白天我裝作一切正常，坐在輪椅里。
晚上等陶樂睡了，我偷偷下地練習站立。
第一天，站了三秒就倒了。
第三天，能站十秒。
第五天，能扶著墻走兩步。
第七天晚上，我在房間里走了一個來回。
腿還在抖，但我站住了。
三年了。
我終于又站起來了。
系統說："第二階段完成。第三階段將恢復肌肉記憶和舞蹈能力，預計六周。"
六周后，正好是國際舞蹈盛典。
同一天，陶樂告訴我一個消息。
"周辭安和蘇然然訂婚了。"
"什么？"
"今天官宣的，朋友圈都在轉。"她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周辭安單膝跪地，給蘇然然戴戒指。
配文是：余生請多指教。
評論區全是祝福。
沒有一個人提起我。
好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好像那個為他斷腿的女人，從來不曾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妍妍……"陶樂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把手機還給她。
"幫我約方旭。"
"什么？"
"星辰文化那個經紀總監，你還有他名片吧？"
"有，可是……"
"幫我約他，我有事跟他談。"
陶樂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第九章
方旭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坐著輪椅去的。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住了。
"沈妍老師，久仰。"
"方總監，我聽說你在找舞蹈演員參加國際舞蹈盛典？"
"對，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輪椅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說，"給我六周時間。"
"沈老師，我很尊重你，但是……"
"六周后，如果我不能站在你面前跳一支完整的舞，這件事就當我沒提過。"
方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
"好，"他點頭，"六周后我等你。但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你真的能恢復，我要你以星辰文化獨家簽約藝術家的身份登臺。"
星辰文化，周氏集團最大的對手。
我以他對家的身份回歸。
"成交。"
回去的路上，陶樂推著我的輪椅，一直沒說話。
到家門口她終于忍不住了。
"妍妍，你到底在計劃什么？你的腿根本不能……"
我握住輪椅的扶手，撐著站了起來。
陶樂的眼睛瞬間瞪大。
"妍……妍妍？你……你的腿？"
我松開扶手，往前走了兩步。
還不太穩，但我確實在走。
"怎么可能？醫生說你這輩子都……"
"樂樂，"我轉頭看她，"幫我保密。"
她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六周后，我要讓所有人看看，沈妍到底是不是廢物。"
第十章
六周的訓練比我想象的更殘酷。
每天十二個小時，從基本功開始，一點一點找回身體的記憶。
系統在修復我的肌肉和神經，但舞蹈不只是身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