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統說："第一階段完成。第二階段開始，預計十四天后恢復行走能力。"
我坐在輪椅里，偷偷在被子下面活動腳趾。
沒人知道。
同一天，陶樂接到一個電話。
掛了之后她臉色很難看。
"怎么了？"
"我一個在周氏上班的朋友說，蘇然然在公司里到處說你的事。"
"說什么？"
"說你精神不穩定，說你之前就有偷東西的習慣，說你……"陶樂咬了咬牙，"說你當初救周辭安是故意的，為了賴上他。"
我愣住了。
"她說我故意斷腿？"
"對。她說你是為了綁住周辭安才故意沖出去的，說你心機深沉。"
我笑了。
真的笑了。
"還有，"陶樂看著我，"她讓公司的人都別跟你聯系，說你可能會找人報復。"
"所以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又偷東西又心機的瘋女人？"
陶樂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我點點頭。
"行。"
"妍妍，你別忍了，我們可以報警，可以找媒體……"
"不用。"我說，"還不到時候。"
陶樂不理解我為什么這么平靜。
她不知道我的腿在恢復。
她不知道我在等。
第六章
第十天，陶樂的舞蹈工作室來了一個人。
陶樂以前是我的搭檔，退役后開了個小型舞蹈培訓班。
那個人叫方旭，是星辰文化的經紀總監。
星辰文化，是周氏集團在演藝行業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來找陶樂，說想簽一個舞蹈演員參加年底的國際舞蹈盛典。
"陶老師，我看過你以前的比賽視頻，實力很強。"
陶樂搖頭："我退役太久了，跳不動了。"
方旭有些失望。
他起身要走的時候，目光掃過墻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二十二歲，全國青年舞蹈大賽金獎，謝幕時的定格。
"這是誰？"
陶樂頓了一下："我以前的搭檔，沈妍。"
"沈妍？"方旭轉過身，"三年前那個天才武者？后來出了車禍的那個？"
"對。"
"她現在在哪？"
陶樂看了我房間的方向一眼，沒說話。
方旭也沒追問，留了張名片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被子下面試著彎曲膝蓋。
彎了十五度。
系統說："進度正常。建議宿主開始進行基礎肌肉訓練。"
我看著天花板。
星辰文化。
國際舞蹈盛典。
周辭安一定會帶蘇然然去那個盛典。
他每年都去，那是他最重要的商業社交場合。
如果我能在那個舞臺上重新站起來……
"系統，三個月后是什么時候？"
"正好是國際舞蹈盛典的舉辦日期。"
我閉上眼睛。
好。
那就那一天。
第七章
第十五天，周辭安第二次來了。
這次他沒有帶律師函，帶的是蘇然然。
陶樂不在家，我自己開的門。
蘇然然站在周辭安身后，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手挽著他的胳膊。
"妍妍姐。"她沖我笑了笑，"好久不見。"
我坐在輪椅里，仰頭看著他們。
"你帶她來干什么？"
周辭安說："然然想跟你談談。"
"我跟她沒什么好談的。"
蘇然然松開周辭安的手，蹲下來，平視我。
"妍妍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和辭安哥是真心相愛的，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愧疚。
"成全你們？"
"對，"她握住我的手，"妍妍姐，你現在這個樣子，辭安哥照顧你也很累的。你放手，對大家都好。"
"我這個樣子？"我抽回手，"你是說坐輪椅的樣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辭安皺眉："妍妍，然然是好心。"
"好心？"我看向他，"她誣陷我偷東西是好心？她在公司造謠我是瘋子是好心？"
蘇然然眼眶立刻紅了，轉頭看向周辭安。
"辭安哥，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說過那些話……"
周辭安一把將她護在身后。
"沈妍，你夠了。然然什么時候造過你的謠？你有證據嗎？"
"你問問你公司的人。"
"我問過了，沒人說過那種話。"
我冷笑。
當然沒人說。
蘇然然把所有人都打點好了，誰會幫我說話？
"簽字吧，"周辭安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