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靈魂。
三年沒跳舞，我的靈魂生銹了。
第一周，我連一個完整的旋轉都做不到。
第二周，我摔了四十七次。
第三周，我的腳趾磨出血泡，血泡破了又長，長了又破。
陶樂每天給我錄像，讓我看自己的動作。
"這里，手臂的延伸不夠。"
"這里，重心偏了。"
"這里，表情太僵。"
我一遍一遍地改，一遍一遍地跳。
**周，方旭來看了一次我的訓練。
他站在門口看了十分鐘，沒說話。
走的時候只留了一句："盛典的節目單，給你留了壓軸。"
壓軸。
那是整場最重要的位置。
也是周辭安每年必看的節目。
第五周，蘇然然的消息傳到了我耳朵里。
她要以"周**"的身份出席國際舞蹈盛典。
周辭安給她定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陶樂氣得摔了杯子："他們還沒離婚呢，她就敢叫周**？"
我沒說話，繼續練舞。
第六周最后一天。
我站在練功房中央，音樂響起。
四分半鐘的獨舞，一氣呵成。
陶樂坐在角落里，從頭哭到尾。
"妍妍，你回來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三年前那個站在領獎臺上的女孩，回來了。
不，比三年前更好。
系統說："修復完成。宿主當前身體素質已超越受傷前水平。"
明天就是國際舞蹈盛典。
明天，周辭安會帶著蘇然然坐在臺下。
他會看到大屏幕上公布壓軸節目的領舞名字。
他會看到那個被他趕出家門的"殘廢"妻子，穿著舞鞋，站在他這輩子都夠不到的舞臺上。
我拿起手機，翻到周辭安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三天期限已過，律師函明天到。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
不用說什么。
明天他會知道的。
所有人都會知道。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見，周辭安。
你欠我的，我要親自拿回來。
第十一章
國際舞蹈盛典，全場三千個座位，座無虛席。
周辭安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蘇然然挽著他的胳膊，穿了一條鑲水鉆的紅裙。
她笑得很得意，不停跟旁邊的**們打招呼。
"辭安哥，今年的壓軸是誰呀？節目單上只寫了神秘嘉賓。"
周辭安漫不經心地翻著手冊："不知道，星辰文化搞的噱頭。"
燈光暗下來。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的壓軸節目，由星辰文化獨家簽約藝術家為大家帶來。"
"她曾是全國最年輕的金獎得主，三年前因意外離開舞臺，今天，她回來了。"
大屏幕亮起。
一行字緩緩浮現。
領舞：沈妍。
周辭安手里的手冊掉在地上。
蘇然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音樂響起，追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我穿著一襲白色舞裙，從光里走出來。
不是坐著輪椅。
是走出來的。
是用我自己的兩條腿，一步一步，走到舞臺正中央。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掌聲如雷。
我沒有看臺下。
音樂起，我抬手，旋轉，跳躍。
四分半鐘，我把三年的痛苦、三年的隱忍、三年的不甘，全部跳進了這支舞里。
最后一個動作落地，全場起立鼓掌。
我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我身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終于低頭看向第一排。
周辭安的臉白得像紙。
蘇然然的手在發抖。
我對著他們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
然后轉身，走進幕后。
方旭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