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不愛說笑了。”晚翠終究忍不住，低聲開口，“往日晨起，您總要問一遍今日表哥會不會來府中。”
我對著銅鏡，淡淡勾了勾唇角。鏡中的少女眉眼清麗，膚色雪白，眼底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涼，沒有半分少女該有的鮮活稚氣。
“問與不問，又有什么意義。”我語氣平淡，無悲無喜。
晚翠手一頓，梳子卡在發(fā)絲之間。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低下頭，繼續(xù)替我挽發(fā)。
我知曉她的疑惑。
換做從前，我聽聞蘇景言三字，定會眉眼帶笑，滿心歡喜。如今提及此人，我心底只剩一片冰冷，毫無波瀾。
人心一旦死過一次，就再也熱不起來了。
梳好簡單的垂云髻，我僅在發(fā)間插了一支素銀簪，沒有多余裝飾。剛收拾妥當，門外便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伴著丫鬟恭敬的通傳。
“二小姐來了。”
我抬眼看向門口，眼底寒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淡漠疏離的神色。
沈清柔來了。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羅裙，裙擺繡著細碎的海棠花，妝容精致，眉眼彎彎，看起來溫順又乖巧。她手中提著描花木盒，步履輕盈，走進屋內時，還特意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我。
“姐姐。”她走到我面前，微微屈膝行禮，聲音軟糯甜美，“聽聞姐姐昨夜受涼發(fā)燒，妹妹放心不下，特意帶了些親手熬制的蜜膏，給姐姐潤喉安神。”
前世，就是這一盒蜜膏。
及笄前夜，她送來清甜蜜膏，我毫無防備，盡數(shù)吃下。第二日及笄大典，我突然腹痛不止，臉色慘白，在賓客面前失態(tài)失禮。旁人皆說我身子*弱，舉止輕浮，唯有我如今清楚，蜜膏里摻了微量寒草，不傷性命，卻能讓人體虛腹痛，亂了儀態(tài)。
她從不做致命的惡，只做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可正是這些細碎的算計，一點點敗壞我的名聲，讓我在眾人眼里，變成一個體弱輕狂、不堪大雅的嫡女。
我看著她那雙干凈無害的眼睛，心底冷笑。
這張純白無害的皮囊之下，藏著最陰毒嫉妒的心。
前世我蠢，將她當成最親近的妹妹，對她毫無防備，有好東西便分給她，有心事便講給她聽。我把真心捧到她面前，她卻笑著收下，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