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晚不同，這次男女老少都來了。
男人們負(fù)責(zé)上菜端盤子，女人們坐在主桌談笑風(fēng)生。
林昊和林母被安排在主桌旁邊的小桌上。
桌上只有四個涼菜。
林母看了看主桌上的鮑魚龍蝦，臉色很不好看。
"這是什么意思？區(qū)別對待？"
林昊按住她的手，"媽，忍忍。"
我坐在主桌，旁邊是奶奶和大姑。
大姑嗑著瓜子，沖林昊那桌努了努嘴。
"念念，你這個婆婆不太好搞啊。"
"沒事，搞得定。"
"你確定要選這個？上次你二嬸給你介紹那個多好，清華博士，家里就一個**親，好說話得很。"
"大姑，我自己選的。"
大姑搖搖頭，"年輕人，非得自己撞了南墻才知道疼。"
這時候，祠堂門口來了一輛黑色商務(wù)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女人。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是……蘇念**？"
"天，蘇總回來了？"
我媽，蘇雅芝，踩著高跟鞋走進(jìn)來。
她在省城開了家醫(yī)療器械公司，平時很少回村。
"念念。"
"媽，你怎么來了？"
"你奶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訂婚。"她摘下墨鏡，看向林昊那桌，"哪個是？"
"那個高的。"
我媽走到林昊面前，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林昊連忙站起來，"阿姨好，我是林昊……"
"坐下。"
林昊一**坐回去了。
我媽繞著他轉(zhuǎn)了半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肩膀窄了點(diǎn)。"
又看了看他的手，"手指細(xì)，沒干過活吧。"
林昊尷尬地笑，"我……我做辦公室的。"
"嗯，看得出來。"我媽收回手，轉(zhuǎn)頭對我說，"一般。"
林母終于坐不住了，站起來。
"這位是……"
"我是蘇念的母親。"
"哦哦，親家好。"林母擠出笑臉，伸出手。
我媽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握。
"還沒訂婚呢，叫什么親家。"
林母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我媽轉(zhuǎn)身回主桌坐下，對奶奶說，"媽，這男的條件一般，念念看上他什么了？"
奶奶嗑著瓜子，"年輕人的事，讓她自己折騰。"
"反正有族規(guī)兜底，虧不了。"
我媽點(diǎn)點(diǎn)頭，"也是。"
她拿起筷子，夾了只鮑魚，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那邊小桌加兩個熱菜吧，別讓人說我們蘇家小氣。"
林母攥緊了拳頭。

訂婚儀式很簡單。
奶奶拿出一本族譜，翻到最新一頁。
"林昊，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寫入蘇家族譜。"
"改姓蘇，全名蘇昊。"
"你同意嗎？"
林昊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diǎn)點(diǎn)頭。
"我同意。"
奶奶提筆，在族譜上工工整整寫下"蘇昊"兩個字。
旁邊備注欄寫著：入贅，原姓林。
林母在底下看著，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蘇家的人了。"
奶奶合上族譜，"鼓掌。"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大姑帶頭喊了一嗓子，"歡迎新女婿！"
"歡迎新女婿！"
林昊站在臺上，表情復(fù)雜。
儀式結(jié)束后，蘇瑤湊過來，遞給林昊一個圍裙。
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給你的，入贅禮物。"
"這是……"
"圍裙啊，以后做飯用的。"蘇瑤理所當(dāng)然地說，"我老公那條用了三年都舍不得換，說是我送的有紀(jì)念意義。"
林昊接過圍裙，手在發(fā)抖。
"謝……謝謝。"
蘇瑤拍拍他的肩，"加油啊**，明天開始跟我老公學(xué)做菜，他教得可好了。"
林母終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搶過圍裙，摔在地上。
"我兒子是985碩士！不是來給你們家當(dāng)保姆的！"
全場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母身上。
奶奶放下茶杯，慢悠悠開口。
"這位親家母，你兒子已經(jīng)寫入族譜了。"
"蘇家的男人，都要學(xué)做家務(wù)，這是規(guī)矩。"
"你要是覺得委屈，現(xiàn)在反悔也來得及。"
"贅禮一分不給，族譜上的名字劃掉，你們母子現(xiàn)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