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姓，你沒意見？"
"沒意見。"
奶奶點點頭，"最后一條。"
"入贅后，未經族長同意，不得提出離婚。"
"違者，贅禮全額退還，且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金額為贅禮的三倍。"
林昊的笑容凝固了。
"三……三倍？"
"對，五千萬的三倍，一億五。"
"你要是中途想跑，就得賠我們一億五千萬。"
"當然，如果你安安分分過日子，這條規矩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奶奶笑瞇瞇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打算拿了錢就跑吧？"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林昊連忙擺手，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那就好。"奶奶站起來，"明天辦訂婚宴，全村都來。"
"散會。"
眾人起身離開，路過林昊時，每個人都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歡迎加入蘇家。"
"以后好好干，缺什么跟嫂子們說。"
"廚房的事不懂就問，我家那口子可以教你。"
林昊站在原地，笑容比哭還難看。
等人都走了，他一把拉住我。
"蘇念，那個三倍賠償的事……"
"怎么，你不是說不會跑嗎？"
"對對對，我不跑，就是……"
"就是什么？"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訂婚宴。"
我轉身上樓。
身后傳來林昊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媽，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林昊的媽來了。
坐了一夜的火車，眼圈發黑，但氣勢不減。
她拖著行李箱沖進院子，一把拽住林昊。
"媽來了，別怕。"
"什么三倍賠償，什么不許離婚，她們當這是什么年代？封建社會嗎？"
"媽，你小聲點……"
"我小聲什么！"林母嗓門拔高，"我兒子又不是賣給她們家的！"
我端著碗豆漿從廚房出來，"阿姨，吃早飯了嗎？"
林母轉過身，上下打量我。
"蘇念是吧，你們家那個什么族規，我不同意。"
"哪條？"
"不許離婚那條！還有三倍賠償那條！"
"這是霸王條款，放到**都不成立！"
我喝了口豆漿，"阿姨，這不是條款，是族規。"
"我們蘇家傳了十二代，每一任入贅的男子都遵守這個規矩。"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違反過。"
林母冷笑，"那是他們沒骨氣。我兒子不一樣。"
"阿姨，那您的意思是不入贅了？"
林母張了張嘴，又閉上。
五千萬。三環的房。保時捷。每月五萬。
這些數字在她腦子里轉了一圈。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規矩可以有，但得合理。"
"比如那個三倍賠償，能不能改成一倍？"
我搖頭，"族規不能改。"
"那……那能不能加個年限？比如結婚滿五年就可以自由離婚？"
"不能。"
林母的臉漲紅了。
這時候奶奶從堂屋里走出來，手里還盤著核桃。
"吵什么呢一大早。"
林母看見奶奶，氣勢矮了三分。
畢竟昨晚林昊跟她描述過這位老**的威嚴。
"老人家，我就是覺得這個規矩不太合理……"
奶奶看了她一眼，"不合理就別入贅，沒人逼你們。"
"五千萬贅禮，三環房產，保時捷，每月五萬養老費。"
"這些條件，你上哪兒找第二家？"
林母沉默了。
奶奶繼續說，"我孫女今年三十二，身家過十億，長得也不差。"
"你兒子月薪兩萬，在燕京連首付都湊不齊。"
"到底是誰高攀誰，你心里沒數？"
林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昊在旁邊急得直扯她袖子。
"媽，別鬧了，我愿意。"
"你閉嘴！"
"媽！五千萬！"
林母閉上了嘴。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那個……三倍賠償的事，能不能寫個補充協議……"
奶奶轉身回屋，扔下一句話。
"訂婚宴中午十二點，想來就來，不想來現在就走。"
"路費我出。"

訂婚宴設在村里的祠堂前。
八張大圓桌，坐滿了人。